“别看老夫人白日里这么睡着,晚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反而是精神的很,就连胃口也是十分好,平常看都不想吃的东西,反而爱吃了,劝都劝不住,现在状态更像是日夜颠倒过来了。”
余潇潇侧目,发出致命一问:“我怎么听着像是中毒的状态。”
堂嬷嬷大惊失色,“怎么会!”
“正常人就算是小病小痛,也不可能反到了夜里更兴奋。”余潇潇说着从锦被里拿出她的手细细把脉着,“是中了毒,起码有三年了。”
“什么!”堂嬷嬷脸色微白,她侍候在身侧这么多年,竟然连老夫人什么时候中了毒都未察觉!“大小姐这可如何是好,老夫人她……”
“先不用着急。”余潇潇沉着稳定地环视着周围的摆件,一切都很自然唯独窗口的夹竹桃显得格外的突兀。
“我怎么不记得祖母喜爱夹竹桃。”
“那花是老夫人三年前从一卖花的女子身上买来的,那时寒冬,那个女子身着单薄的衣裳,脚上的鞋也都破了几个口子,老夫人怜悯,给了她几块碎银子,又将她的花都买了,让她快些回家去,本来也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那女子第二天又来了,手里一直捧着一个花篮,老夫人随性就吩咐以后她若再来,就都将她的花买了,这不一买就买了三年。”
“花不是中毒的根本,但却是致命毒效少不了的一味。”余潇潇细细替祖母捻好被子,想起了曾经背过的百毒传,“夹竹桃的一片叶子就可致人死亡,哪怕只是极少地接触嫩枝、花朵或果心都有可能致人死命,眼前这些显然是被人特意清楚毒性,无色无味,久了只会让人出现一种头痛的错觉,实际上它的作用在人的精神上,慢慢掏空中毒人的身体,接着就会源源不断出现状况。”
堂嬷嬷越听着越感觉到头皮发麻,究竟是谁这么早就设计了这么个局,幸好有大小姐在,否则后果真不敢想。
堂嬷嬷惊呼:“来人,把花拿出去丢了!”
余潇潇:“先不要声张。”
堂嬷嬷不解:“可是大小姐,您不是说这花……”
“既然是慢性毒药,不会这么快出事的,只会让祖母痛苦几分,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背后之人揪出来。”余潇潇顿了一下,“你去帮我准备银针。”
堂嬷嬷不疑有他,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切,只见她净手后,拿起银针一根一根地插在老夫人的头上,脑穴,手背,脖颈上,那动作竟比太医还有精准!
老夫人,你可快点好起来,大小姐真的出息了。
“先将屋内的窗口都打开,通通风。”
堂嬷嬷泪眼模糊地照做了,这些个太夫来瞧都说尽量少吹风,不然会让老夫人的身体变得更槽糕,在她如今看来,连中了毒都看不出来,简直就是一群庸医。
“那女子什么时候会再来。”
“算算时间应该还有五日,她就会亲自走一趟。”
“荣褶院的下人都靠得住吗。”
“院里好些都跟在老夫人身边十几二十年的了,自然是信得过的,但这几年陆陆续续进来的新人,老奴倒是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