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闻荣褶院的下人说近段时间老夫人经常嗜睡,我还好说歹说是年纪大的缘故,如今想想,只怕是病重的征兆!”
听闻荣褶院的下人说?余潇潇垂下的眼闪过一抹暗芒,这么说来潘慧兰在祖母的院子里安插了眼线。
潘慧兰和这件事,多半沾有点关系了。
“可惜薇儿被打成重伤,不然还能过去瞧瞧老夫人。”潘慧兰说着还拿起罗帕擦了擦眼角流出来的‘泪水’,俨然一副伤怀。
余潇潇淡淡看着她哭,光擦眼泪,罗帕却一块湿的地儿都没有,她心底只怕是乐开花了吧。
“这可如何是好,祖母交代了堂嬷嬷关于我们姐妹俩的安置问题,你说祖母她不会真的挺不过这次了吧!”余潇潇也跟着抹起眼泪。
胡玉萝一怔,一时忘记了控制表情,“你是说老夫人对你和薇儿都做好了安排?”
“是啊,听说要把妹妹送去……送去…”
“送去哪里??”潘慧兰震惊追问。
“没听清。”余潇潇佯装伤心,“也不知道祖母会怎么给我安排,我记得她说过会给我找一股门当户对的亲事……”
这老东西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不忘把薇儿送走,而却惦记着余潇潇的婚事,实在可恨!
“大小姐,侯府冷清,薇儿是你唯一的亲妹妹,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送走啊。”潘慧兰企图给余潇潇洗脑,毕竟她怎么甘心让余潇潇一个人继承侯府所有的财产!她爹都没有这个命,老夫人偏心,难保不是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余潇潇。
余潇潇叹气表示自己无能为力,除非在那之前祖母能收回嘱托。潘慧兰见她这么说,也坐不下,匆忙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
双莹走了出来,替余潇潇斟了一杯茶水,面露担忧,“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早上去看老夫人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下午这消息就来得这么突然。”
余潇潇嫣然一笑,“静观其变。”
双莹见此也没有继续追问,悄然看向余潇潇的目光中多几分深疑。从前的小姐向来没什么主见,更不会撒谎,但是,难道眼前的小姐是假冒的吗?还是中了邪祟?双莹晃了晃脑袋,将这些荒谬的想法抛开。
……
潘慧兰回到柳依院时,余玉薇还在睡觉,没有个说话的人商量,心下又对这突然病重的消息充满怀疑,故而在府门前等了两刻钟才等到余鸣达。
余鸣达一回来就被潘慧兰拉到角落里,一脸神秘兮兮的问:“老夫人病重是不是真的?”
“难道还有人造假?”余鸣达不满地拧着眉头反问,看着她紧张又激动的眼神,眉头拧得更深了,“因为这个事陛下已经准许我告假好几天哩。”
潘慧兰心里有了算计,“那老夫人说要送薇儿离开的事,是不是真的?”
“什么时候。”余鸣达愕然,“怎么好端端的母亲又要把她送走,薇儿也是她孙女,就算再疼爱潇潇,也不该如此,我去问问。”
潘慧兰点点头,两人去了荣褶院。
还没有进院门,两人就被拦了下来,堂嬷嬷一脸憔悴,“侯爷,老夫人说不见任何人,你们回去吧。”
“母亲究竟怎么了?”余鸣达着急的问。
“老夫人病重,现在话都说得不利索了,侯爷可以进去,但是……”堂嬷嬷侧看了一眼潘慧兰,意思明显。
潘慧兰看懂了她的眼色,但为了大局,忍上一回又何妨,“老爷你快些进去吧,妾身在外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