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潇潇在院中捣鼓着药丸,她的解毒丸吃得差不多了,为了避免将来再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她还在解毒丸上放了些枯玉七草,只可惜高级的解毒丸需要的草药都比较珍贵稀有,捣鼓了半天就得了三颗,她小心翼翼拿着糖豆纸分别装好起来,放在香囊里。
至于选择用糖豆纸,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当她在吃糖好了。
收拾好残留的药材渣,余光突然瞥见了失魂落魄的父亲,正三步一停的发呆。
“爹?”余潇潇疑惑地喊了一声。
余鸣达回过神,才大步的朝她走了过去。
“爹你……”老她爹的神态,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余鸣达语重心长说:“你祖母病重,你也别光在院子里呆着,她平时最疼爱你,这个时候你也该多陪陪她。”
“谢淮之这个时候又出城,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事,薇儿如今又下不来床,能走动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我也不求你能够为薇儿求情,只是她到底也是我的女儿,希望你能让你祖母松口准许她入族谱。”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我都对不起你,但你好歹是在我身边长大的,相对来说我亏欠薇儿的更多,有时候多疼疼她也正常,你不是也有祖母疼爱吗,虽然潘姨娘不是你的母亲,这些年对你也是嘘寒问暖的,有时候你们若能互相理解,宽容一二,咱们一家人也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余潇潇静静的听着。
她爹一心只想安稳,却从来没想过若是没有潘慧兰和余玉薇作妖,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余潇潇眸光微闪,敛去眸中的情绪,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女儿无法满足父亲的心愿,潘慧兰从小教唆我如何败坏自己名声,试问,如果我的母亲还在,她会任由我追着一个男人跑,甚至教我如何爬上他的床,生米煮成熟饭吗,而余玉薇则一心踩着我的尸体圆她的王妃梦,你让我如何接受,如何安稳?”
余鸣达张了张嘴,他下意识想辩解,但看着她的神情,似乎说与不说对她来说也不重要。
“爹,我是不会忤逆祖母的。”余潇潇随意坐了下来,神情微寒,“你知道我本身就不喜欢潘姨娘,而余玉薇对我做的那些事,你非但没有怪罪她,反而还来要求我替她着想,难道她们安分守,会有这些事发生吗,还有,爹你又为我着想过吗。”
余鸣达:“你不是有你祖母做主了吗。”
“那爹知道祖母为什么偏爱我吗。”余潇潇发出致命的疑问。
这!
“因为在这个家里,潘姨娘有爹的喜欢,只要她哭两声,您就心软,余玉薇有爹的宠爱,无论犯了什么错,都不是什么大事,反正爹总会给她求情,也正因为爹的这种行为,让余玉薇有恃无恐的在作死的边缘徘徊。”余潇潇声音顿了一下,抬眸看着他,“但是我没有,只有祖母肯为我主持公道。”
余鸣达仿佛收到了惊吓般,双眼睁得大大的,他不敢否认,因为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潇潇……”余鸣达欲言又止,她的母亲走得早,自己又没什么本事,曾有几年低谷期十分颓然,几乎都是她祖母带大的,今日他才知道自己对长女的亏欠更多。
“爹总是说自己对不住余玉薇,但这不该是我来还。”余潇潇转身回房,顺带关上了门。
余鸣达自知理亏,耸拉着脑袋,眼中参夹着许多情绪,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
……
江捷刚过来就碰到了垂头丧气的余鸣达,他侧目看了一眼。
余鸣达也看了他一眼。
“……”
一个往外走,一个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