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潇潇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真的想一铲子拍醒这个糊涂爹,“都出去,不要在这里打扰祖母休息。”
余鸣达本来还想多骂两句,转头看了一眼躺在**的身影,还是妥协走了出去。
“大小姐,这事没完呢。”潘慧兰一丝阴冷的笑容在她的嘴边一闪而逝。
遣散众人后,余潇潇这才拿出银针在章湘玲的五个手指,脚趾上插个口子,摁着让毒血顺出来。
很快,发黑的血逐渐变成黑红色,余潇潇轻柔的替她包扎好伤口,捻了捻被子,“祖母,孙女要清理蛀虫了,可惜您不能亲自看着。”
余潇潇垂眸,回想起谢淮之的话:‘你可知如何将诱饵放在洞口,又如何让这条蛇心甘情愿爬出来。’
余潇潇:愿闻其详。
‘若一直守着,它怎么敢出来。就算再大的诱饵它敢只会盯着,倒不如放出一丝空隙,容不得它回头,打蛇得打七寸。’
她轻掀起眼帘,冷漠无情地觑了一眼屋外。
夜晚的府邸,四处掌灯,月牙高高挂在树梢上,幽静无声的院十分亮堂。
堂嬷嬷搬来一张椅子,余潇潇高台而坐,台阶下是一脸惊恐潘慧兰和一头雾水的胡起勤。
“怎么可能!”被突如其来的侍卫压在院中跪下的潘慧兰一脸恐惧的指着堂嬷嬷,“你不是死了吗!”
“潘姨娘未免太放肆了,老奴只是配合你进了柴房,怎么会死呢。”堂嬷嬷冷嘲热讽如看小丑般看着潘慧兰铁青的脸,就这样的小伎俩还想要老夫人的命?
潘慧兰失声尖叫,“怎么会!”
她明明就派人去弄死这个老贱奴,以免夜长梦多,究竟是谁放出来了?!
就在这时,堂嬷嬷一个手势,几人拉拽着一个侍女上来,看清她的面孔时,潘慧兰宛若被雷劈了般,僵硬在原地!
完了!
余鸣达此时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余潇潇此时看起来十分平静,只见她微微抬起眼眸,语气平淡:“这是不是你安插在祖母身边的眼线。”
“大小姐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潘慧兰装作听不懂,环视了一圈,发现周围侍卫的面孔她一个都没有见过,不禁抬眼看向余潇潇。
余潇潇也不恼怒,自始至终她的语气和表情都那般风轻云淡,“小梅,你好好跟潘姨娘对峙对峙。”
小梅被侍卫狠狠的推倒在地,她声音哽咽地看向潘慧兰,“你还装呢,从实坦白吧,这一切大小姐早就知道了。”
“贱婢!你胡说八道什么!”潘慧兰伸手就要扇过去,却被侍卫压制主,死死摁坐在地上不得动弹。
“大小姐,这一切都是她指使奴婢做的,是潘姨娘让奴婢盯着荣褶院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事就通传给她,也是她让奴婢将砒霜下在老夫人的汤药中,还有,她吩咐奴婢杀死堂嬷嬷,好让大小姐死无对证,没法自证清白,奴婢也不想害老夫人,但是奴婢的家人都被潘姨娘掌控着,若是不做,他们就丢掉性命了呀!”小梅一个劲的磕头,“大小姐恕罪,侯爷恕罪,奴婢真的是被她逼的!”
余鸣达只觉得天旋地转,腿脚一晃,他两眼散光,直直朝旁边的槐树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