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爹,您可算出来了。”余潇潇紧接着眉头一皱,拧着鼻子,手还扇着风,“真臭,一点侯爷的样子都没有。”
余鸣达瞧见她嫌弃的那样,后知后觉的抬起了胳膊一闻,嗯,也还好吧,反正没有街边的乞丐臭。
立叔当即说道:“侯爷,我去给你打洗澡水。”
“爹,你没事锁在屋子里做什么,祖母若是知道了,得多难过。”余潇潇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说到。
“你妹妹死了,你就不难过吗?”余鸣达问。
“难过。”余潇潇说。
余鸣达冷哼一声,“我看你丝毫没有难过的模样。”
“爹,人逝者已逝,您就是再伤心再难过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轩辕禹辰成了太子,朝堂变化莫测,这个时候人心惶惶,就怕自己踩错了哪一步,被人揪住把柄,爹伤心告假,难不成打算一直颓废下去吗,好不容易挤上去,若再这般下去,只怕很快又被刷回来,太子已定,陛下如今需要的只有能领兵打仗的将领,爹你连个休闲的文官都当不好,莫不已经是打算改文从武,拼出一条血路来吗。”
余鸣达微怔,一时间竟然反驳不出来,她这个长女真是长大了,连朝堂上的事都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只是……
“胡说,我都没有学过武功,怎么拼出一条血路,从武不是白给人当炮灰去吗。”他不成了别人的血路就不错了!
余潇潇耸了耸肩,说道:“哦,那您继续进屋喝闷酒吧,我估摸着没多久,余家就会成为下一个裴家了。”
“……”余鸣达拧着眉,嘴角抽了抽,“你有话就直说,拐弯抹角的整哪一出。”
“人总要往前看。”余潇潇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爹,咱们去吧余玉薇的嫁妆讨回来吧。”
余鸣达被她语出惊人给吓得瞪大了眼睛,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见过讨回聘礼的,没见过讨回嫁妆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余潇潇一脸认真,她总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林筱雅,余玉薇的死对林筱雅来说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做人不能这么贪,她相信林筱雅不会善待余玉薇的尸体,所以那笔嫁妆,在林筱雅的口袋里总让她有些膈应。
余鸣达说:“我丢不起这个人。”
余潇潇:“面子重要还是钱重要。”
“当然是!”余鸣达语塞,虽然他也觉得钱比较重要,但撕破脸皮对现在的余家来说还是有些危险的。
余潇潇得到满意的回答,脸色顿时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狡黠的弧度,“这件事我来安排吧,爹只需要平日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余鸣达追问:“你想做什么?”
“放心吧,我不会胡来的。”换做上辈子她也许就把这口气咽下去了,钱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呐,二哥哥将来若有自己的兵,怎么算都是一笔大开销,一条船上的,她能帮一点是一点。
“侯爷,热水备好了,您是现在要沐浴更衣吗。”立叔走过来问到。
余鸣达看了余潇潇一眼,“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管这么多事,侯府虽然没什么钱,还不至于饿着你和你祖母,还有个把月就过年了,不至于为那点钱冒险。”
“女儿知道了。”
余鸣达嗯了一声,就往澡堂走了过去。
余潇潇看着他的背影,粉唇微微抿,话虽如此,但她心里笃定了就是不能便宜林筱雅,明面上讨不回来,暗地里,那可就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