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初蒙蒙亮,空气中带着花和泥土的芬芳,使人感到十分清爽,余潇潇早早就来到了荣褶院外侯着。
堂嬷嬷好几次都想进去把人叫醒,但余潇潇却说年迈的老人难得睡得踏实,还是等她睡到自然醒才肯。
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章湘玲迷迷糊糊醒来。听堂嬷嬷说自家孙女在外头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茶都换了四五壶了,她仅剩的那点睡意也没有了。
“你这老东西,怎么也不进来叫醒我。”
堂嬷嬷说:“老夫人这话可真不讲理,是小姐生怕您睡不够,不让老奴进来打扰您的,怎么反倒怪起老奴来了。”
章湘玲哼哼了两声。
堂嬷嬷笑着说:“老夫人要怪就去怪小姐吧。”
“你这不是成心气我吗,明知道我不舍得怪她。”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正屋。
余潇潇支着脑袋,有些犯困打起盹来,时不时喝口茶水。
“小月。”章湘玲喊了声。
余潇潇抬头,看到她慈祥的面孔,瞬间困意全无,起身走到章湘玲的一侧扶着她走。“祖母怎么醒这么早。”
“还说呢,你来这么早,我只恨自己起得晚了,让你等这么久,累了吧。”章湘玲拉着她一同坐了下来。
余潇潇摇摇头,“不累。”
章湘玲看着她额前的碎发,替她理过耳后,“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
“祖母,我是来跟你说件事的。”
“哦?什么事呢。”
“我打算去灵玉寺小住半个月,眼瞧着渐渐入冬了,祖母好好窝在屋里暖着,不要随意出去走动了,过几天怕是要下雪了,雪天路滑,我担心您。”
章湘玲微惊,“你这孩子最是怕冷的,这回还去这么久,我肯定是不放心你一个人的,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
“祖母,您年纪大了,我不能这么折腾您。”余潇潇反握住她的手,“更何况,这么些年来,我对阿娘一直都没尽什么孝心,昨儿个回了趟陆家,外祖父给了我张阿娘的画像,我想着放在灵玉寺几天,受一受那边的香火,也能尽尽我的孝心。”
“你……”章湘玲眼眶微微湿润,“你怎么会是没有孝心的孩子呢,前几年不是跪在祠堂里替她祈福了吗,祖母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跪祠堂那些年,其实只是在给自己不懂事恕罪,怎么能一下子求两件事呢,菩萨真人只怕会想,怎么有这么麻烦的信女呢。”余潇潇窝在她的肩膀上。
“你要尽孝,我又怎么能阻止,只是这天气变得快,你不如年后再去?”
余潇潇摇了摇头,“一直念着这件事,晚上总睡不着,倒不如早去早回,安心过个年。”
“你这孩子,真拿你没办法。”章湘玲拥住她,揉了揉她的胳膊,“你可要好好的,不能出任何事,我待会让二十几个侍卫护送你过去。”
二十个侍卫……这不都赶上轩辕金朶的排场了吗,她只想悄无声息的去,不想这么大张旗鼓的。
“祖母,会落人话柄的。”
章湘玲底气十足,“咱不怕,家里有人还不允许用了吗,那养着这么多人做什么。也叫外边那些人看看,余家是不是落魄到只剩下个管家打理这么大的府邸了。”
余潇潇好说歹说,章湘玲依旧坚持,最后还是搬出了谢淮之,说给她留了很多高手,足够保护她的安全,章湘玲才勉强放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