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川急火攻心,不断吐出大口血来,他好似收到莫大的打击,不甘心的瞪着那两道相携的身影。
江捷满脸不屑,“公子捏死你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从前想留着你们慢慢玩,可惜,你们都怎么就这么不知死活动到潇潇小姐的身上去呢。”
“你以为,轩辕禹辰为什么成为太子?”
“你以为,元娘是谁的人?”
“你说,轩辕禹辰这一趟,是不是该留下点什么东西下来呢,比如一只手,一只脚?”
“不如你猜猜,下一个死的是谁好呢。”
“安心死吧,很快就让你们一家团聚。”
裴言川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呃呃不停,他此时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从未有过的惧怕涌上心头,可怜的轩辕禹辰还以为自己能坐上太子这个位置是靠自己的本事,每一步棋,每一件事情,都被谢淮之算计得死死的,这一切都是阴谋!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将皇权玩弄在鼓掌之中?!
只可惜,裴言川都得不到答案了。
江捷站在那里没有动,欣赏着他临死前的精彩的表情。
……
回到客栈,凌音翎已经不在她的房间,谢淮之吩咐江捷取来药,很快,一盆热腾腾的药汁就送了上来。
谢淮之将毛巾湿了药汁,拧得微干后,轻轻擦拭着红肿的部分,他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重半分力气就会痛到她,换了药汁的毛巾敷在她的脸上,沉声道:“半个时辰敷一次,明日起来就不会肿了。”
余潇潇被他的态度搞得受宠若惊,有些不适应的接过脸上的毛巾,“二哥哥,我自己来。”
谢淮之也没有强求,就这么看着她。
二哥哥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莫非是看在她被打的份上,可怜她?那他还在裴言川面前声称要裴家的人付出代价,余潇潇已然能感觉到,他是真真切切护着她的,这么长时间的讨好倒是见效了,只是,总好像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说又说不上来,仔细想也想不通,罢了,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余潇潇被他那幽深的目光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只好垂着脑袋敷,毛巾药水敷凉了之后,她刚想探手烫一烫,又被谢淮之抢了过去,替她泡好拧干,才放回她的手里。
“……谢,谢谢二哥哥。”
“不谢。”
“……”
房间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就在余潇潇纠结要不要说两句感谢他先前暗地里为自己做的那些事的时候,谢淮之却率先开口道:“敷完早点休息,每半个时辰我会让凌音翎给你送药上来。”
“好。”
谢淮之深邃暗晦地看了她一眼,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二哥哥似乎真的不太一样了,当时,裴言川匕首即将捅到自己的时候,她慌张之际看到谢淮之冲过来时,眼睛里的那抹着急,这是她的幻觉吗?
窗外的寒风呼啸,吹得门窗咯咯作响,余潇潇回过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跑到被窝里盖得严严实实的,许是刚折腾一番的缘故,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
雪花飘飘扬扬如跳舞的棉絮从天上落下,优雅轻盈地落在树上,地上,没一会就下起的鹅毛大雪,覆盖着大地。
半个时辰后,一群人来到了小路里。
轩辕禹辰阴沉的看着角落里已经被雪掩盖的裴言川,他的身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显然死了不久。
“给本太子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