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鸢笑意不减,从前她也见过像轩辕云姚这般冒险丢掉身份的人,对于她的这种行为更处于见怪不怪的状态。
“我今日来见你,是有话想问问你。”轩辕云姚开门见山。
“轩辕姑娘是因为苏溱吗。”白羽鸢问。
“你知道?”
白羽鸢说:“你和苏溱在陵京的那些事,我多少也有些耳闻,我想,我是知道你今日来找我的目的。”
轩辕云姚:“不如你说说,你怎么想的。”
“我?”白羽鸢笑着摇头,“我这样,又能有什么想法?苏溱跟我说过,是你找到的神医的徒弟把他的身体治好的,这一点我和苏溱都非常感谢你。”
‘我和苏溱’?
她以什么身份同自己说这番话?
轩辕云姚问:“你是苏溱的什么人,他自然得感谢我,毕竟我倾家**产为他求了药和人,他却说走就走,一句话都不曾留,既说谢,那就当他来说,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大概不知,我小时候命运多舛……”
“你白大小姐打小尊贵如玉,哪来的命运多舛一说。”轩辕云姚静静看着她,抿唇,早在很久之前她就让人去云国把她的底细都查探清楚了,白羽鸢出生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跟她说这些,这不是明晃晃的忽悠人吗。
“那都是表面。”白羽鸢叹了一口气,“大家族里,哪个没有一些密不透风的事?苏溱对我只是出于愧疚,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什么?”轩辕云姚眼睛微凝。
“事情大概发生在我十岁那年,出落得有模有样,当时我还只是个孩子,但是我堂哥这个畜生,连孩子都不打算放过,他把我拿去笼络别人的筹码,你要知道,十岁,身体各方面都还没有发育完全,当时的皇帝是个昏庸无能又好色暴戾的人,他在宫宴上看上了我。于是我堂哥为了自己的前程,趁我父亲母亲都不在,想制造一个生米煮成熟饭的肮脏事!”白羽鸢说到这里,眼眶红了起来。
“我堂哥想着只要事情成了,白家不敢把事情传出去,否则丢的不仅仅是我的名声,还有白家的颜面,他也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敢行这种猪狗不如的阴谋,我被下药的那天,苏溱路过发现了,但是他当时也还小,有心救我,却没多大的能力,他去喊人,所有人都觉得他年纪小根本不懂什么是下药,没有人信他,更何况对象还是他们的陛下,就算事情是真的,谁敢多管闲事?等他好不容易劝说人过来的时候……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我躺在那里。”
白羽鸢顿了一下,“没错,我把毫无防备的堂哥一刀捅死了,由于药效的缘故,我只知道痛苦能让我保持清醒,我也给了自己一刀。之后药效虽然在我的身体里乱窜,但我却因为刀口,动弹不了,生生扛了过去,醒来后,我的身体就废了。”
“至于那老皇帝,因为喝醉的缘故,又看到如此疯癫魔怔的我,就怕了,生怕别人知道他这个皇帝的怪癖,就直接跑了。”
轩辕云姚闻言,心中震撼,已经说不出同情还是什么,她呐呐的问:“你的身体是因为药跟刀口的缘故吗?”
“当然不是不是。”白羽鸢摇了摇头,“是我大伯母因为堂哥的死,记恨我,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偷偷在汤药下了毒,虽然没死成,但却成了一个病秧子。”
“……”她没想到事情是这样子发展的。
“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代表着什么吗,一辈子的阴影……苏溱之所以对我这么好,完全是因为他一直都活在自责当中,自责他当年没能救了我,其实他救了我的,如果不是他把人拽过来,我一样会失血过多而死。”
“那他的身体……”
“是他进宫替我要公道时被老皇帝暗地里折磨的,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我挺替他感到高兴,起码他现在有一个真心对待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