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潇潇脑补了一场富贵人家弃子的场面。
仔细想想,其实谢淮之也挺可怜的,打小爹不疼娘不爱,寄人篱下看她老爹的脸色,还要遵从祖母,从前自己也没少欺负他,能活到现在没有报复的心里,属实是余家的幸事了。
想到这里,余潇潇越发坚信自己要对他好一点,成为他身边唯一真心关怀他的人,将来她若有任何要求,谢淮之就不好拒绝她了!
余潇潇笑眯眯地看着他,卖力得擦着桌子上的水渍,还不忘递过一个讨好的眼神,此时此刻谢淮之在她的眼中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肥肉。
谢淮之眼皮一跳,从她的面容中可以看出来,自个脑补了什么画面,然后又来讨他的喜。
余潇潇赶紧倒茶,双手奉到他的面前。
谢淮之接过,眼角微微上扬,“其实你也不必如此讨好我。”
余潇潇说:“孝敬兄长是我分内的事,其他事我帮不上二哥哥,倒杯茶我还是能做的。”
谢淮之喝茶的动作一顿,问:“只是兄长吗。”
余潇潇刚要开口,船身顿时传来一阵晃动!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外头传来江捷的声音伴随着兵器的碰撞声:“公子,有刺客!”
而后是凌音翎咬牙切齿的声音:“该死,这么多人,他们是怕杀不死人吗?叮——”
“凌小姐,你带潇潇小姐离开……”
“小心!”凌音翎一道惊呼!
“撕拉——”
“你没事吧?”
“还撑得住!”江捷吸着冷气,“这些刺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里距邵禹最近,只怕是皇室那些禁侍,咱们恐怕有麻烦了!”
“别废话了,这么大的口子,你先进去包扎伤口。”
“……”
刺客!湖上怎么会有刺客?以江捷和凌音翎的身手都不敌的话!余潇潇脸色染上一抹凝重。
反观谢淮之,依旧神色未变,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事儿,他温声说道:“你在这里呆着。”
“那你呢。”余潇潇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
谢淮之一怔,低眸看着手腕上的白玉小手,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吗?
“我不会有事。”
“虽然我知道你的武功高强,但是你也听到江捷说的了,那是邵禹的禁侍,你知道什么是禁侍吗?”余潇潇问他。
谢淮之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不过是有几分本领的死士罢了。”
“不对!”余潇潇抓着他的手更紧了,她前世就听师傅说过,邵禹的太子有将近上万人的禁侍。“所谓禁侍,那相当于守护玉玺的高手,每个皇朝的玉玺那是何等的重要,守护它的人又得多厉害才有这份资格!”
“更有传闻,禁侍一出,必定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能在这些人的刀口下活着离开的,江捷够厉害了吧,但是他还是受伤了,二哥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种时候他们铁定是冲着你来的,你跟我一起坐小船离开吧!”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精致的脸上画着的黛眉就这么一颦,那双乌黑灵动的眼眸充满了急色。
他道:“知道得倒是挺多的,只是你让我丢着这群人独自离开,未免也太小瞧人了吧。”
“兵法有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