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世衍说:“别忘了,是你让他去解决时疫的,若是他死在路上,最大的嫌疑就是你。”
“你舅舅我有这么蠢吗,这世间有的是让人悄无声息死去的东西。”郁洪兴拍了拍云世衍的肩膀,“只要你不吃里扒外,好好听我的话,我保你绝对坐上皇位,保你母妃在后宫荣宠百年不断,你能明白吗。”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云世衍撂下话,快步走下台阶,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帮他?真是可笑,郁洪兴缺的不过是一个傀儡,任由他控制傀儡皇帝,权势滔天久了,早就忘了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更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身后的侍从问:“大人,您说太子殿下会听话吗?”
郁洪兴冷哼一声,“他若肯乖乖听话就出大问题了。”
“那为何还……”
“我只是警告他最好别念着小时候那点兄弟情,胆敢坏了我的事,那就掂量掂量他有多少本事,能不能护住他的母妃。”郁洪兴双手背在腰后,大摇大摆地出宫。
朝阳殿内。
云博涉急得来回踱步,满桌的奏折他是一本都看不下去。
“陛下,您是有什么心事吗?”内侍问。
云博涉瞪了他一眼,“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内侍惭愧地低下脑袋,“奴猜想,陛下是因为担心渊殿被迫去解决时疫的事。”
“你知道?”
内侍说:“陛下,渊殿已经长大了,有些圈子不该给他圈这么小,这样反而害了他,奴相信渊殿既然应下此事,那必定是有把握的,陛下就任由他去吧。”
云博涉仰头叹了一口气,“我始终都是愧对他的。”
“渊殿会理解您的。”
云博涉失笑,“他不会,他甚至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朕。”
内侍低头不再说话。
“对了,听说他还带回来了一个女子?”
“只是传闻,还并未有人证实。”
云博涉寻思了一会,说道:“嗯……朕记得风家那丫头从小就说非他不嫁。”
“陛下?”内侍惊讶的抬起头。
“去安排吧。”云博涉说。
“是。”
……
余潇潇有些认床,初到陌生的地方,头一晚上是最难入眠的,她早早起来,云世渊却比她更早就出门了,她知道他要去上朝了,用过早膳后便坐在院中等着他回来。
“余姑娘这望眼欲穿的,怕是恨不得把那堵墙给生生看破个咕隆吧。”兰姑偷笑说。
余潇潇尴尬地收回视线,心里那股莫名的担心也被她搅散了不少,面红赤耳的摸了摸鼻子。
她说:“我只是有些想家了。”
兰姑看破不说破,“以后这里是你的家。”
余潇潇尴尬地笑了笑,端起茶水轻抿,对于兰姑的关怀,她心里清楚很大部分是因为云世渊的态度,只是她不想挑破两人之间的关系,至少目前觉得就这样挺好的,故而她对兰姑说的某些话,也是听听罢。
“余姑娘是否有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