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姑娘,已经算是死人了,就算是用名贵的药物吊着这条命,又有什么意义。反而增加她的痛苦罢了,只是殿下这般执念……
“殿下,臣还有句话,若是三个月内她还醒不过来的话,就……”
明明是大过年的,整个渊王府却是死气沉沉一片。
复叔和兰姑守在门外,两人对视了一眼。
兰姑说:“早知道会这般严重,当初就该拦着。”
复叔叹气道:“殿下跟姑娘都是有自己想法的人,你又如何拦得住。”
“滚出去!”屋内传来一声暴怒。
紧接着,太医拎着药箱脸色煞白煞白的跑了出来,见到两人时,尴尬的作了个揖,而后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复叔!”屋内,传来云世渊的声音。
复叔连忙跑了进去,“殿下。”
云世渊:“准备马车,去神瑶山。”
复叔一惊,随机应了下来。
当初皇后就是在神瑶山去世的,这么多年来殿下一直都不愿意再踏入一步,更别提起了,如今为了余姑娘,竟愿再次面对,他的呼吸一促。
……
神瑶山。
云世渊看着泡在药泉中的余潇潇依旧没有醒来的痕迹,心又沉了沉。
已经三个月了……
“最后三日了。”林九缚一脸沉重,当云世渊拿着自己留给她那块玉佩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再见到徒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说白了他就是个治病的,也不是大罗神仙,这三个月已是用了他毕生的医术。
云世渊没有说话,如果换做是别人,他或许会反驳,但是林九缚是神医,世间再没有人比他说话更有信服力,哪怕他希望这句话是假的。
林九缚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也不愿意接受,但这已经是事实了,他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准备着吧,凡是看开些。”
云世渊手指握紧,低头沉默了很久。
“是该准备着了。”
林九缚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不能接受又能如何,他想,或许他们需要彼此告别的空间。
药泉池里,只剩下云世渊和余潇潇。
云世渊坐在石沿旁,看着脸色依旧苍白无色的余潇潇,他俯身亲吻着她的额头。
“真是个傻丫头。”云世渊理了理她脸颊侧的发丝,泡得有些褶皱的手是那样的柔软,“时疫是我跟云世衍做的一个局。一个为了找出和邵禹勾结在一起的叛徒,在这个凡是都要看证据的世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来一切都按计划顺利进行,唯一的变故大概就是你,你的出现和闯入青山贼窝遇到了虎大,并且帮了他。”
“郁家被抄家了,他勾结易用清,动用无数禁侍扰乱朝局,甚至煽动战火,事情败露的最后一刻选择了造反,但云博涉那个老狐狸别看他在面对郁洪兴时畏畏缩缩的,实则精得很,早有防备,郁洪兴呕心沥血了大半生,却死在了他的自以为是,气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吐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