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好像习惯了。”
阿声冷不丁说:“你还没习惯吧?”
她?回想这几趟水蛇从边境回来?的?反应,似乎都不太痛快,胸有大志又一事无成,换谁都容易焦虑。
水蛇却说:“我??还行,钱难挣屎难吃。我?跟强叔待一起,拉链比较难捱,跑到深山老林待到半夜……”
他?适时刹车,借着迎面的?微弱光线,紧盯阿声的?表情。话到此处,聪明人都该猜到他?们?干了见不得?光的?勾当,危险性堪比杀人越货。
阿声敷衍地接了一句:“还好现在干季,蚊子没有湿季多。”
她?松开手躺回枕头,也一副回避的?姿态。好奇害死猫,她?还是尽可能装聋作哑。
水蛇转身走向阳台,顺手拍亮阳台灯,掏出烟盒。
阿声纳闷:“不是说洗澡?在阳台洗?”
水蛇叼了一根烟,微敞双臂,闭眼扬起下巴,含含糊糊:“月光浴。”
他?的?脸沐浴在比月光明亮的?灯光下,比《肖申克的?救赎》就多了一根摇摇晃晃的?烟。
阿声噗嗤一笑?,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水蛇秀完,拉拢阳台玻璃格子门,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烟。稀薄的?烟雾从他?的?唇角溢出,瞬间模糊了他?的?侧脸,五官曲线变得?像梦里一样朦胧。
隔着门不方便讲话,阿声看了一阵,眼睛有点酸涩,清梦被?扰,她?一时又没睡意。
格子门将他?们?分开在两个相对独立的?小世界,她?和他?各怀心事。
水蛇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捏着烟转身看向房间,从明到暗看得?不太真切。他?匆匆抽完一根,推门走进来?,顺手关?掉灯。
阿声趁机问:“年前还要去边境吗?”
舒照:“看样子要磨到年后。”
临近年关?,团圆气氛渐浓,忙了一年也该休息几天,谁都不想干活,毒贩也是人。
阿声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你往年怎么过?”
舒照临场发挥,再编剧本:“送外卖。”
“啊?”阿声语调上扬,显然?不信,“不过年吗?”
“过年的?单价比较高?,一单顶平常两单。”安全起见,他?忙转移话题,“银店还要开门吗?过年买金银的?人会不会比平常节日多一些?”
阿声:“那些大银楼才开,我?们?这种小店没多少生意。”
舒照点点头,自顾自又说一遍洗澡,出客厅阳台瞄了一眼,走之前那晚洗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之前几次他?外出比较久,回来?衣服仍旧在阳台,摸起来?又冷又硬,表面像蒙了一层灰。
当时他?们?的?关?系相对其他?同居男女?而?言,委实一般,舒照也不好意思让她?顺手帮收一下。
习惯的?细微改变也成了关?系变化的?佐证,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终于多了一点同居的?气息。
舒照走回卧室,看她?似乎没闭眼,说:“衣服你帮我?收了?”
灯光昏暗,他?脸上的?笑?容不明显,笑?意藏在轻快的?声调里。
阿声没多想,如实回答:“阿姨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