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说道:“我的根,不管是新加坡,还是程家坳,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欺骗!当年他们算计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结果。以后别再跟我提程家坳的事,我不想听到。”“还有人能骗你?”林舟满脸坏笑。只不过,林舟并没有说透。当年,程砚洲如果不是想借程家坳村民的手灭了新义堂,他又怎么可能“故意”上当呢?在林舟眼里,程砚洲是不可能被骗的。林舟识趣地不再多言,转而汇报起集团的业务:“那行,我去安排挂牌仪式的事。对了,生物医药板块那边又出了新成果,咱们的靶向药已经进入三期临床,一旦成功,就能再拿下一大片市场。还有咱们的中药材基地,现在不仅供应国内,还出口到东南亚,华国首屈一指的地位,稳了。”程砚洲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前一世,他入赘沈家,耗费三十年才将沈氏集团推上世界之巅,却最终落得个被枕边人害死的下场。这一世,他重生归来,斩断了与沈家的孽缘,只用了不到十五年,就亲手打造出超越前世沈氏的程氏集团,将自己的商业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如今,他的商业帝国,比起前世,只强不弱。“做得好。”程砚洲说道,“继续推进,程氏要做的,就是行业的标杆。”“那还用说,我们哪一个产业不是行业的标杆?”林舟装出一副奸诈的模样,“哥们玩的都是高端局,那些死鱼烂虾就让别人吃去……”——而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一座老旧监狱外,一辆破旧的二手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消瘦、面色蜡黄的女人走了下来。十年牢狱,足以磨掉一个富家千金的所有光彩。沈梦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干枯毛躁,眼神浑浊,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骄纵与美艳。她刚走出监狱大门,就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十年前,她还妄图染指程砚洲,结果毁掉的是自己,甚至还让自己染上了脏病。这些年,在国家的兜底治疗下,艾滋病病毒得到了控制,但病痛的折磨却从未停止。她整日被病痛缠身,身体虚弱不堪,曾经的富家千金生活,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幻梦。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身上只有监狱发放的微薄补贴,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沈翊,当年她入狱后,沈翊被送进了福星孤儿院。但随后他逃离了福星孤儿院。后来跑去了哪里?没人知道。这些年,沈梦溪从未放弃过寻找自己的儿子,如今,她的儿子已经三十岁。没有老婆,没有正经工作,没有房子,妥妥的三无人员……好不容易打听到消息,却只得到了让沈梦溪心碎的答案。沈翊从孤儿院出来后,因为没有学历,没有技能,只能在工地上搬砖。干着最苦最累的活,住着简陋的工棚,吃着粗茶淡饭,受尽了旁人的白眼。沈梦溪辗转找到工地时,看到的就是沈翊扛着沉重的砖块,汗水浸透了破旧的衣服,手上满是老茧和伤痕的样子。沈梦溪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后悔了,如果不是她的“作”,那她和她的儿子,我们的今程氏集团……不……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他们还是人上人,可以享尽人间富贵。那仿佛就是昨天的事,如今,在沈梦溪的脑海里清晰可见。也就是她,始终不知足,还天真的以为是沈家成就了程砚洲,而不是程砚洲带着他们沈家飞。如今的现实,啪啪打脸。如今的苦难,让沈梦溪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不作不死,越作越死。看着在工地搬砖的儿子,沈梦溪心疼得泪流满面,她忍不住冲上去想要抱住儿子,却被沈翊猛地推开。旁边的工友,一片哗然。在他们的印象当中,沈翊是一个极度内向的人,没有女朋友,也好像没有家人……突然,有个女人跑过来,就要去抱人,着实让人大跌眼镜。“小翊,你不认识我了吗?”沈梦溪有些错愕地看着沈翊,“……”还没等沈梦溪继续说下去,沈翊直接往后退。沈翊眼里,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他不是不认识自己的母亲,而是打内心厌恶自己的母亲。沈翊也曾经找过自己的母亲。但……一个进过两次监狱的女人,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在滨海市可以呼风唤雨的沈家大小姐。甚至于,还染上脏病。而且,当年的那些龌龊的事迹,在滨海市尽人皆知。去认自己的母亲,他养活自己都费劲,如果还需要再养活一个人,他绝对受不了,也养不起。所以,他才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就是怕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母亲找到。“你别碰我!”沈翊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抗拒,“我没有妈妈!我妈妈早就死了!”“小翊,我是妈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沈梦溪有些激动,哭着说道,“妈妈知道错了,妈妈来接你了!”“接我?”沈翊冷笑一声,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你当年为了钱,算计程砚洲,把我丢在孤儿院,十年不管不问。现在你出狱了,想起我了?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妈妈!你给我滚!”“小翊……”沈梦溪大喊大叫,哭天喊地地说着,“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完,沈翊转身就走,留下沈梦溪瘫坐在地上,泪水混合着绝望滑落。她知道,是她自己亲手毁了一切。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梦溪的身体越来越差,而沈翊的日子也依旧困苦。直到有一天,沈翊在一次搬砖时,被掉落的重物砸中了头部,昏迷过去。就在他意识模糊的瞬间,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那是他的前世记忆。:()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