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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陈墨仿玻终有成(第1页)

建安十五年七月初九,洛阳城西,将作监玻璃坊。陈墨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堆碎片。那是今天烧制的第八窑成品——刚出窑时晶莹剔透,堪称完美。他亲手捧起那只高足杯,对着阳光欣赏,嘴角甚至浮起了笑容。然后,杯子在他手中裂了。裂纹从杯底开始,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瞬间爬满整个杯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杯子就碎了,碎片散落一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地破碎的眼泪。“第八窑了。”他喃喃道,“还是不行。”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匠师走过来,蹲在他身边,也捧起一片碎片,对着光细看。他叫公输明,是陈墨从琅琊船厂挖来的老匠人,祖传三辈子都是玩火的。“大匠,不是料的问题。”公输明缓缓道,“是火的问题。”陈墨抬起头。公输明指着碎片边缘那些细密的气泡:“您看,气泡还在。这说明料没完全化开,温度不够。但温度一高,杯子就裂,说明退火不够。”他叹了口气:“咱们的窑,还是不如大秦人的。”陈墨沉默。一年了。从去年七月到现在,整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几乎天天泡在这玻璃坊里。原料试了上百种,配方调了上千次,窑炉拆了建、建了拆,光废掉的玻璃渣,就堆满了后院三个大坑。三百六十五天,一百三十七窑,成功零次。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公输明说:“把第九窑的料备好。我换个想法。”陈墨的新想法,来自一份古老的书简。三天前,他在整理从兰台借来的古籍时,偶然翻到一卷《考工记》残篇。上面记载着周代铸铜的一种秘法:“凡铸金之状,金与锡,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也。”那是观察火焰颜色来判断铜料熔化程度的方法。陈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灵光一闪。玻璃也是“金”。玻璃的熔化,是不是也可以观察火焰颜色来判断?他立刻召来公输明和几个老匠人,一起琢磨。公输明听完他的想法,沉吟片刻,缓缓道:“大匠,这法子,老朽年轻时听师父说过。烧琉璃的时候,看火焰颜色能知道火候。但那只限于低温琉璃,高温玻璃……没试过。”陈墨一拍大腿:“那就试!”七月初十,第九窑点火。这一次,陈墨没有像往常那样守在窑边等着,而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窑口正前方,盯着窑里的火焰,一眨不眨。火焰起初是红色的,随着温度升高,渐渐变成橙红、橙黄、黄白。一个时辰后,火焰变成青白色。陈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按照《考工记》的说法,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就是铜料熔化完全的时候。玻璃呢?玻璃是不是也该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动。继续盯着火焰。青白色持续了很久,慢慢开始泛出一丝淡淡的青色。就是现在!“停火!”他嘶吼,“降温!退温!”匠人们手忙脚乱地封窑门、撤炭火、打开退温窑的通风口。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是这一年练出来的。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退温需要七天。这七天里,窑温要一点点降下来,降得太快,玻璃会裂;降得太慢,玻璃会失透。分寸之间,全靠经验。陈墨没有离开。他让人在窑边搭了个铺,吃睡都在那里。每隔两个时辰,他就爬起来摸摸窑壁,感受温度变化,调整通风口的大小。公输明也陪着他。两个老匠人换班守着那口窑,像守着刚出生的婴儿。第四天,窑温降到了可以打开的程度。陈墨深吸一口气,亲手打开窑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眯着眼,伸手从窑里取出那件东西——一只高足杯。杯身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颜色。杯壁薄如蝉翼,透过杯壁,能清晰看到对面公输明那张紧张的脸。没有气泡。没有裂纹。没有失透。陈墨的手在发抖。他轻轻把杯子放在案上,后退一步,盯着它看了很久。杯子也看着他,晶莹剔透,沉默不语。“成了。”他喃喃道。公输明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外面,不知谁喊了一声:“成了!大匠成功了!”整个玻璃坊,瞬间沸腾。七月二十,陈墨带着三只新烧制的玻璃器,进宫面圣。宣室殿里,刘宏坐在御案后,面前摆着那三只杯子。他一只只拿起来,对着阳光细看,对着烛火细看,用手指轻轻敲击,听那清脆的声音。良久,他放下杯子,看向陈墨:“陈墨,这是你用一年时间烧出来的?”陈墨跪倒:“臣无能,让陛下等了一年。”刘宏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年?朕等得起。”他站起身,走到陈墨面前,亲手扶起他,“朕登基二十五年,等了多少个一年?等到了东溟舰队,等到了南海舰队,等到了海政院,等到了四夷馆,等到了番禺港。现在,又等到了这杯子。”他指着那三只杯子:“这三只杯子,比那三株珊瑚,更让朕高兴。”陈墨一愣。刘宏解释道:“珊瑚是老天爷给的,这是你自己烧出来的。老天爷给的东西,没了就没了。自己烧出来的,会了就是会了,可以一直烧下去,可以让更多人学会,可以一代一代传下去。”他顿了顿,目光深邃:“陈墨,你知道吗,这就是朕一直在做的事。不是要几件奇珍异宝,是要让大汉学会做这些奇珍异宝的本事。”陈墨深深一拜:“臣明白。”刘宏点点头,又问:“这东西,成本高吗?”陈墨想了想,如实答道:“高。这一只杯子,光原料就要花五十贯。加上人工、燃料、损耗,总成本不下两百贯。”两百贯。够买一匹上等蜀锦了。刘宏没有皱眉,只是问:“能降吗?”陈墨道:“能。臣这次成功,是因为找到了看火色的法子。有了这法子,以后成品率能提高,成本能降。但要降到和大秦人一样便宜,还得几年工夫。”刘宏点点头:“几年朕等得起。先把这手艺传下去,多带几个徒弟。至于这杯子……”他拿起最大的一只,递给陈墨:“这只,你留着。是你自己烧出来的,该你自己收着。”陈墨愣住了。这是天子的赏赐,本该入库珍藏,怎么能……刘宏看出他的心思,笑道:“朕有两只就够了。那只最大最好的,朕送给太后。那只小的,朕自己留着。剩下这只,是你的。你拿回去,放在家里,让你儿子、孙子都知道——他们的父亲、祖父,曾经烧出过大汉第一只和大秦人一样好的玻璃杯。”陈墨捧着那只杯子,手在微微发抖。“臣……谢陛下。”当夜,陈墨带着那只杯子回到家中。他没有睡。坐在书房里,对着那杯烛火,看了又看。杯壁在烛光下流转着七彩的光晕,美得让人心醉。但他心里,却有一个疑问,始终挥之不去。那团火。那团让他成功的火。那团他盯着看了七天七夜的火。在火焰变成青白色的那一刻,他恍惚看到,火焰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火苗的跳动,是某种有规律的、仿佛活物一般的蠕动。他揉了揉眼,再看,什么都没有了。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在意。但现在,坐在安静的夜里,那个画面又浮现在眼前。火焰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窗外,月明星稀,万籁俱寂。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也在看着他。翌日,陈墨回到玻璃坊,召集所有匠人。他把那只杯子高高举起,让每个人都能看清。“你们看,这就是咱们烧出来的。”他说,“和大秦人的一样好。”匠人们欢呼雀跃。有人激动得哭了,有人抱着身边的同伴又笑又跳,有人跪在地上对着窑炉磕头。陈墨等他们平静下来,继续说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咱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把这手艺教给更多人。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都要带两个徒弟,把怎么看火色、怎么调配方、怎么退温,一样样教给他们。”“第二,继续试。试着用更便宜的料,试着烧更大的器皿,试着烧出不同的颜色。让这手艺,在咱们手里变得更精、更广、更强。”“第三……”他顿了顿,“把这手艺,记下来。每一步,每一个配方,每一种失败,每一次成功,都给我记下来,写成书。让以后的人,不用再像咱们这样,走一百多窑弯路。”匠人们齐声应诺。公输明走到陈墨身边,低声问:“大匠,这书,叫什么名字?”陈墨想了想,望向窑炉的方向,缓缓道:就叫《琉冶录》。琉,琉璃;冶,冶铸。冶琉为器,化火为光。公输明点点头,又问:“那这第一窑,怎么记?”陈墨沉默片刻,轻轻抚摸着手中那只杯子,缓缓道:“建安十五年七月初十,第九窑,成功。”“配方:松木灰淘洗七遍,石英砂碾至极细,石灰石三成,软锰矿千分之一。”“火候:观察火焰至青白转青,即止。”“退温:七日缓降,每日降三十分之一。”“成品:高足杯一,无色透明,无气泡,无裂纹。”“执事者:陈墨、公输明、张诚、李贵、王福……”他把匠人们的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匠人站出来,深深一拜。念完最后一个名字,陈墨抬起头,望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阳光照在那只杯子上,折射出七彩的光。那光,穿透千年,照在今天。当夜,公输明最后一个离开玻璃坊。他锁好门,转身要走,忽然听见窑炉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他回过头。月光下,窑炉静静地立着,一切正常。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走过去,绕着窑炉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正要离开时,他忽然看见,窑门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字。是用手指在灰烬上划出来的。三个字:我看到了公输明愣住了。这是谁划的?什么时候划的?他四下张望,空无一人。他伸出手,想擦掉那几个字。但手刚碰到灰烬,那几个字就自己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公输明站在窑前,背脊发凉。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他打了个寒颤,快步离开。身后,窑炉静静地立着。月光下,窑门上,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现。不是字。是一只眼睛。:()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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