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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积弊如山待重典(第1页)

建安十六年腊月廿八,洛阳南宫,宣室殿。大雪纷飞,天地一片苍茫。洛阳城的万家灯火在雪幕中显得朦胧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幻影。宣室殿中,烛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寂静。刘宏独自坐在御案后,面前摆着五只木匣。五只木匣,五桩大案。第一只木匣,装着糜威干股案的证据:二十三片隐写木牍,二十三名市舶司吏员的供词,还有那枚从糜威府中搜出的私印。糜威,糜竺的侄儿,用叔父的名义,织了一张覆盖番禺港的贪腐网。两年,百万贯。第二只木匣,装着军器监贪墨案的证据:烧焦的箭镞、劣质的弩臂、从河东私矿取来的矿样、段威的供词。三百张强弩,本该送往边关,却被换成了一堆废铁。若不是那场蹊跷的大火,这些劣质兵器,此刻可能已经在战场上夺走无数将士的性命。第三只木匣,装着杨氏违制案的证据:弘农庄园的图纸、逾制阙楼的画像、从工地取来的夯土样本、被强占田地的农户的供状。杨修,杨赐的族侄,四世三公之后,用他叔父的名头,在弘农横行霸道,强占民田千亩,建起僭越礼制的楼阁。第四只木匣,装着漕运漂没案的证据:沉船的残骸照片、被凿穿的船底、从河底打捞上来的木箱、那箱被换成沙土的粮食、铅封上的铭文、二十三名漕运吏员的供词。三千石官粮,就这样从账面上消失了,变成了一堆沙子。第五只木匣,装着公孙私铸案的证据:从辽东带回来的私铸铁器、刻着“公孙”二字的环首刀、从矿渣中炼出的铁饼、陈墨的检验记录、那枚从段威府中搜出的骨片。公孙度,辽东的割据军阀,一边向朝廷称臣,一边私铸兵器,勾结鲜卑,图谋不轨。五只木匣,并排摆在御案上。刘宏看了很久。每一只木匣,都装着一个案子。每一个案子,都牵出一串人。每一串人,都在新政的肌体上咬出一个洞。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木匣,像是抚摸一道道伤口。“陛下。”身后传来内侍轻轻的提醒,“曹操、李膺、糜竺三位大人到了。”刘宏收回手,整了整衣冠:“让他们进来。”三人鱼贯而入,跪倒行礼。曹操,四十五岁,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现任司隶校尉,掌京畿治安,是刘宏最信任的能臣之一。李膺,七十有三,须发皆白,却腰背挺直,眼神如电。他是党锢之祸的幸存者,天下士人的精神领袖,现任廷尉,掌天下刑狱。糜竺,五十八岁,两鬓斑白,神情疲惫。他是糜威的叔父,是糜氏商号的当家人,是东海舰队的缔造者,是海政大臣。他亲手斩了自己的堂弟糜芳,现在,又要面对自己侄儿的案子。刘宏看着三人,缓缓道:“诸卿,坐。”三人落座。刘宏指着案上那五只木匣:“糜威案、军器监案、杨修案、漕运案、公孙案。五桩大案,证据都在这里。你们先看看。”曹操第一个上前,打开木匣,一份份看过去。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份供词、每一件物证,都要反复端详。看完后,他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话:“陛下,这些人,该杀。”李膺第二个上前。他看得更慢,一边看一边用笔在竹简上记着什么。看完后,他抬起头,目光深邃:“陛下,这些案子,不是孤立的。糜威案牵出市舶司,军器监案牵出河东私矿,漕运案牵出仓曹吏,杨修案牵出弘农杨氏,公孙案牵出辽东割据。五桩案子,背后都有一条线。”刘宏问:“什么线?”李膺道:“新政养出的新贵,旧制留下的旧族,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黑袍人。”糜竺一直没有动。他只是跪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刘宏看着他:“糜卿,你不看看?”糜竺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陛下,臣的侄儿,臣不敢看。但臣知道,他该死。”刘宏沉默片刻,缓缓道:“糜卿,朕叫你来,不是让你认罪的。朕叫你来,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些案子,怎么判?怎么防?怎么让以后的人,不再犯?”糜竺怔住了。曹操第一个开口:“陛下,臣以为,当严刑峻法。糜威、段威、杨修、郑浑、王贵、李福、公孙延——这些首恶,一律处斩。抄家,流放,永不录用。让天下人看看,贪墨的下场。”刘宏点点头,看向李膺:“李卿,你怎么看?”李膺缓缓道:“臣以为,光杀不够。杀得了一时,杀不了一世。要治本,得修律。”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臣草拟的《反贪渎新律》大纲。共七章三十九条。核心有三:一曰‘明责’,二曰‘严查’,三曰‘重典’。”刘宏接过,展开细看。“明责:凡官吏,上任之日,须签《廉洁誓书》,承诺不贪不渎。违者,加倍论罪。”,!“严查:暗行御史扩编,设州、郡两级,直属陛下。凡举报者,赏。凡包庇者,连坐。”“重典:贪墨百万钱以上者,斩。贪墨五十万钱以上者,流三千里。贪墨十万钱以上者,削爵永不录用。”刘宏看完,沉默片刻,看向糜竺:“糜卿,你是商贾出身,最懂人心。你说,这《新律》,能管住人吗?”糜竺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陛下,臣说实话——管不住。”刘宏眉头一挑:“哦?”糜竺道:“人心若想贪,再严的律,也能找到漏洞。臣经商三十年,见过无数人,有的守法,有的违法。守法的人,不是因为怕律,是因为心中有杆秤。违法的人,也不是因为不怕律,是因为那杆秤,歪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糜威,臣的侄儿。他小时候,臣教他读书,教他做人。臣以为,他心中有秤。可那秤,不知何时,歪了。”刘宏沉默。李膺忽然道:“糜大人说得对。人心难测。但律法,可以让人心正过来。就像种田,地里的草,永远拔不完。但只要你一直拔,草就长不起来。”曹操也道:“臣附议。严刑峻法,不能让人人清廉,但可以让大多数人不敢贪。十个贪官里,杀了三个,剩下的七个,就会怕。”刘宏点点头,看向三人:“那诸卿的意思,是严刑峻法,同时修律?”三人齐声道:“臣等附议。”刘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大雪。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无声无息。他忽然问:“李卿,秋冬行刑,是汉家旧制。这五桩案子,涉案上百人,按制,该明年秋冬才能行刑。可朕等不了那么久。你说,怎么办?”李膺道:“陛下,秋冬行刑,是为了顺应天时,不违农时。但大逆之罪,可不受此限。糜威、段威、杨修等人,贪墨巨万,私铸兵器,勾结外敌,皆属大逆。可立斩。”刘宏转过身,目光如炬:“好。那朕就等明年春天。开春之后,一并处置。”正事议完,三人准备告退。糜竺忽然跪倒,重重叩首:“陛下,臣有一请。”刘宏看着他:“糜卿,你说。”糜竺的额头抵在地上,声音沙哑:“糜威是臣的侄儿。他犯法,臣有罪。臣请陛下,让臣亲自监斩。”殿内一片寂静。曹操和李膺都愣住了。刘宏沉默了很久。他走到糜竺面前,俯视着他:“糜卿,你知道,监斩意味着什么吗?”糜竺没有抬头:“臣知道。臣亲手斩过堂弟糜芳。现在,再斩一次侄儿。从此以后,糜氏族人,再不敢犯法。”刘宏看着他,目光复杂。良久,他伸出手,扶起糜竺:“糜卿,朕准了。”糜竺的眼眶,红了。腊月二十九,洛阳城大雪纷飞。暗行御史廨舍里,陈群正在整理那五桩案子的卷宗。糜威案,涉案二十三人。军器监案,涉案三十七人。杨修案,涉案十九人。漕运案,涉案四十三人。公孙案,涉案人数还在查,但已知的,至少有五十人。加起来,一百七十多人。陈群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卷宗,轻轻叹了口气。“大人。”贾诩走进来,低声道,“公孙案那边,又有新发现。”陈群抬起头:“什么发现?”贾诩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放在案上:“这是在公孙延私宅里找到的。藏在夹墙里。”陈群拿起骨片,凑到灯火下细看。骨片上,刻着三条波浪,一个太阳。还有一行小字:“辽东事成,当有重赏。”陈群的手,微微发抖。又是黑袍人。他们,到底渗透了多少地方?窗外,大雪纷飞。远处,宣室殿的灯火,还亮着。他知道,陛下今夜,又要彻夜不眠了。腊月三十,除夕夜。洛阳城万家灯火,鞭炮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都在守岁,等待着新年的到来。宣室殿中,刘宏独自坐在灯下。案上,摆着那五只木匣。他打开第一只木匣,看了一会儿,合上。打开第二只,合上。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最后,他拿起那块从公孙案中发现的骨片。三条波浪,一个太阳。他看了很久。窗外,鞭炮声震耳欲聋。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寒风夹着雪花扑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他望着那片茫茫的雪夜,喃喃道:“新的一年,该了结了。”远处,暗行御史廨舍的灯火,还亮着。更远处,洛阳城东那处隐秘的宅院里,王允和杨彪也在守岁。案上,同样摆着一块骨片。王允看着那骨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明年,有好戏看了。”杨彪小心翼翼地问:“大人,咱们……”王允摆摆手:“不急。让他们先动。等他们动完了,咱们再动。”窗外,雪越下越大。覆盖了一切。覆盖了罪恶,也覆盖了正义。覆盖了过去,也覆盖了未来。:()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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