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內,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已经起身等候。
壁炉里的火燃得比平时更旺,將房间照得通亮,仿佛刻意驱散著可能潜伏的阴影。
西弗勒斯率先走进来,身后跟著汤姆,而汤姆的肩膀上,盘绕著一条手臂粗细、鳞片黯淡的蛇。
格林德沃的目光首先落在纳吉妮身上。
他异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变化——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確认。
纳吉妮金色的蛇瞳与格林德沃的异色眼睛对视,空气中瞬间绷紧了一根看不见的弦。
然后,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纳吉妮的身体开始发光,一种微弱的、带著痛苦挣扎的银光。
她的形態在光中扭曲、变化,鳞片褪去,蛇身拉长重组。
几秒钟后,一个穿著简单长袍、黑髮披散的女人跪坐在地上,喘息著,额头上布满冷汗。
她已经很久没有变回人形了,血咒让每一次变形都像撕裂灵魂。
汤姆立刻蹲下身扶住她:“纳吉妮,你不必——”
“我必须。”纳吉妮打断他,声音因为变形而嘶哑,但清晰坚定。
她抬起头,人形的琥珀色眼睛死死盯著格林德沃。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恨意,有几十年不曾熄灭的火焰。
但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克制。
她知道自己是来求援的,知道现在的处境。
“格林德沃。”她叫出这个名字,每个音节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格林德沃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的表情恢復了平日的平静,但西弗勒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蜷缩了一下——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
“纳吉妮女士。”格林德沃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很久不见。”
“不够久。”纳吉妮冷冷地说,在汤姆的搀扶下站起身。她的腿在颤抖,维持人形对她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负担。
邓布利多温和地开口:“请坐吧。纳吉妮,你可以变回蛇形,那样会更舒適些。”
纳吉妮摇摇头,固执地维持著人形。
她需要以平等的、人的形態面对格林德沃,即使这意味著痛苦。
眾人坐下。
格林德沃重新坐回他的扶手椅,邓布利多在旁边,西弗勒斯和汤姆坐在对面的两张椅子上,而纳吉妮在汤姆的坚持下,坐在了汤姆旁边,手紧紧抓著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然后,格林德沃的目光转向了汤姆。
那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格林德沃的异色眼睛突然变得极其锐利,像两把解剖刀,要將汤姆从外到里彻底剖开。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是猎人发现珍稀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你。”格林德沃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字里承载了太多疑问和確认。
汤姆挺直背脊,毫不避讳地迎上那审视的目光:“我是汤姆·斯內普,西弗勒斯的弟弟。”
“弟弟。”格林德沃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难以解读的弧度,“有趣的称呼,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你的……灵魂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