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庄园的傍晚原本寧静而祥和。
艾琳正在客厅里翻看一本新到的魔药学期刊,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家养小精灵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窗外的草坪上,几个狼人孩子还在追逐打闹,笑声隱约传来。
窗外的笑声又近了一些。
艾琳抬起头,透过玻璃看到小苔正领著几个孩子追著纸鹤跑过草坪。
小姑娘跑得满头是汗,脸上却笑得像朵花。
艾琳的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然后,客厅中央的空间突然扭曲了。
艾琳已经站了起来,魔杖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即使多年远离战斗也从未生疏。
下一秒,七八个人影凭空出现。
他们像被巨力拋出的破布袋一样摔在地板上,砸得昂贵的地毯皱成一团。
大量的血瞬间洇开,染红了深色的波斯花纹。
空气中瀰漫开浓重的铁锈味,混著泥土、汗水和某种艾琳不愿深想的腐烂气息。
“梅林啊!”
艾琳的惊呼还没落地,人已经冲了过去。
她蹲下身子,魔杖飞快地划过最近的伤者——是个年轻的狼人,大概二十出头,脸上糊满了血和泥,但胸口还在起伏。
他的手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艾琳的目光被他怀里抱著的人吸引住了。
那个人的脸此刻虽苍白如纸,半边被血染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但那三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頜的爪痕依然清晰可见。
“斯內普先生……”
抱著老疤的年轻狼人挣扎著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他的嘴唇在抖,眼睛里的光已经开始涣散,但他的手还死死抱著老疤,指节泛白,像是怕一鬆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我们要见斯內普先生……疤叔他……”
话没说完,他抱著老疤的手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艾琳一把扶住他,感觉到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温热的液体沾满了她的手。
“妙妙!”艾琳的声音陡然拔高,那种属於古老纯血家族女主人的威严此刻完全释放,“立刻去叫西弗勒斯!告诉他出事了!快!”
空气里响起一连串噼啪的幻影移形声。
艾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鬆开那个昏迷的年轻狼人,转向伤势最重、也是最危险的老疤。
老疤的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艾琳用魔杖划过他的身体,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三道致命伤,一道从右肩斜劈到左胸,几乎切断了他的锁骨和两根肋骨。
一道贯穿腹部,从左腰刺入、右腰穿出,肠子隱约可见。
还有一道在头上,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后脑,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颅骨。
“怎么会……”艾琳的手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稳住。
她从口袋里掏出隨身携带的急救魔药,一瓶瓶灌进老疤嘴里。
止血剂、强心剂、癒合剂……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必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