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翻倒巷,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败气息。
西弗勒斯裹著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穿过狭窄的巷子,来到那扇掛著断手的门前。
他往门边的小孔里塞了一枚银西可,门无声地开了。
柜檯后面的老头抬起头,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他叫格伦,在这条巷子里做了四十多年生意,见过的人比翻倒巷的老鼠还多。
西弗勒斯这几个月来了五六趟,每次话都不多,但给钱痛快,格伦慢慢也就记住了这张脸。
“普林斯先生。”格伦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又来了?”
西弗勒斯走到柜檯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放在上面。
“这批货。”
格伦拿起羊皮纸,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都有。”他说,“老规矩,加五成。”
西弗勒斯点头,从钱袋里数出金加隆,推过去。
格伦接过金加隆,放进柜檯下面的一个铁盒子里,然后转身去后面取货。
西弗勒斯靠在柜檯边,目光扫过这个昏暗的小店。
角落里堆著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生锈的坩堝,发黑的魔杖,几个泡在福马林里的不知名器官。
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网中央趴著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蜘蛛,正用八只眼睛盯著他。
格伦抱著一个盒子走出来,放在柜檯上。
“点点。”
西弗勒斯打开盒子,检查了一遍,该有的都在,质量也过关。
他合上盒子,收进无痕伸展咒袋子里。
“谢了。”
他转身要走,格伦突然开口:“等等。”
西弗勒斯回头。
格伦看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有个事,也许你该知道。”
西弗勒斯等著。
格伦从柜檯下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递给他。
“有人找我订了一批货。”他说,“奇怪的货。”
西弗勒斯接过羊皮纸,展开。
上面列著一串药材名字:月光草根茎、银椴树皮、瞌睡豆榨汁、独角兽眼泪、火灰蛇蛋壳粉末、麒麟血、龙爪粉末、蛇牙磨粉……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些药材单独看都很正常,月光草是常见的魔药材料,银椴树皮用於治疗咒语伤害,瞌睡豆是製作安眠药的主要成分。
但把它们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