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滚落一颗泪下来,于饶偏头看向车窗外。
外面,冷风卷落枝头萎黄的树叶,铺了满街。
暗黑的车玻璃上映着她的身形轮廓,她看着自己今天的精心装扮,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从一开始她就注定是一个失败者。
她觉得她可能在被于敬忠赶出家门的那段日子里就疯了,剩下的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幻想在那样一个悲惨的生日里,那个男生为她打抱不平,为她送上所有祝福。
她就是疯了,所以才会仅仅因为时间对得上,她就幻想那样轰轰烈烈的事是为她做,她在用幻想支撑自己活下去。
抑或许,这一切都是她胃癌病逝前的幻想。
没有医疗差错,患癌的就是她,她不想就那样凄然地死去,所以才用幻想为自己编织起这样一个故事。
她幻想她终于摆脱命运的桎梏,过上了想要的生活,幻想终于有人愿意给她一个温暖的家,终于有人撑托她的梦想,规划她的未来。
因为是幻想,所以才什么都这么完满。
她太渴望百分百的爱,才会让自己以为商续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她了,她从始至终都是他坚定的选择。
可是,以前的她,就是个平平无奇没有灵魂的空壳,怎么可能会吸引到商续。
她一定是疯了,或者真的就是死前的最后幻想,她的本体也许早就被埋葬,也或许本来的她,现在可能正在某个精神病院的角落望着天空痴痴傻笑呢——
作者有话说:后面全部说开,要do了。
第35章
回到家,于饶像一具游尸一样径直回了卧室。
床头柜上静静摆着那个装有爱心折纸的玻璃罐,于饶坐下来,把那些爱心折纸全部倒在床上,将那些爱心一个一个全部拆开。
最后拆开的一张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于饶盯着那四个字,眼泪控制不住地掉出来一颗,她没有做字迹鉴定,商续也没有承认过,她怎么就凭着几个字认定那些祝福就是商续给的,现在受这样的伤,也是她活该了。
福豆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在床边乖乖趴着,不闹也不睡,房间里静悄悄的,心口的酸涩情绪被无限放大。
于饶在一堆纸片中愣坐到半夜,又一张张将它们按原来的痕迹小心折好,重新装入玻璃罐。
完成后,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她收整心绪,下床去浴室冲了个澡,简单收拾行李,打车去机场。
昨晚她插空买好了今天一早飞往美国的机票。
原本定的是后天去费城,她不想面对商续,打算提前过去。
也好,提前过去适应适应那边的作息和环境,也有利于比赛的发挥。
之所以没有动用王师傅,选择打车,是她发觉商续好像让王师傅在监控她的行程,这一点,让于饶很恼火,他自己私下跟初恋不清不楚老见面,还好意思对她搞专权,限制她的活动。
路上,于饶跟于一倬和肖心悦各说了一声她提前飞费城的事。
肖心悦:【好吧,那我就卡12号过去,不浪费假期,我打算赖在那边跟于一倬过圣诞。】
于一倬:【嗯,航班信息发我,我去接你。】
回复完消息,于饶直接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这几天都不打算打开,不管怎么样,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她比赛的状态,要是能拿到这次比赛的奖项,在申请留学的面试环节提到,被录取的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至于跟商续的事,她还没想好,一切等比赛结束再说。
抵达费城时,那边是晚上八点出头,于一倬的公司给他配置了高级公寓,正好离比赛现场不远,于一倬接到她,径直将车开回自己住处。
异国他乡,住亲哥家里,没什么不妥,于饶安心在他这住下来。
连着三日,于饶睡起来就一直练琴,她练琴进入状态就是沉浸式,那点糟心事根本想不起来,完全看不出她哪里不对劲。
不过,第三日睡前,于一倬问她了。
“几天了,怎么不见你老公联系你?
“闹别扭了,还是你们感情就这样?”
于饶心里沉积的酸涩感一瞬间被拉扯出来,没进入到这段婚姻前,她觉得感情也就那么回事,有大房子住,有大把的钞票花,不用为生活琐碎烦恼焦虑就已经很好了,如果是那时的她,应该会觉得现在的这点矛盾无所谓吧,可惜,她尝过了甜蜜,还怎么再接受没滋没味。
见她半天不说话,于一倬出声说:“过得不开心就算了,哥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