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饶看见她走时好像还白了她一眼,不禁有些纳闷,这人无缘无故怎么对她敌意这么重。
酒会接近尾声的时候,一个挺拔身姿从于饶身边经过,在她这边不着痕迹地停了一步,大步向会厅外走去。
于饶跟身旁人打声招呼,抓起手包,起身追了出去。
“一倬哥。”
看着面前定住的宽阔背影,于饶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内疚。
所有人里,最不该瞒的就是于一倬,他知道她在那个家庭里过得有多不痛快,她终于逃离,他一定不会说给家里的任何人,可她当初申请了新微信,一念之差,选择与他断开联系。
身体猛一下被抱住,于饶整个人一怔。
“真的是你!”
“家里人都说你没了。”
耳边,于一倬的嗓音里充斥着困惑、难过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兴奋。
于饶很快接收到了他的情绪。
于一倬是她的堂哥,也是妈妈去世后唯一照应她的人,也或许是她死后唯一为她伤心难过的人,她这样诈尸般出现在他面前,再一次喊他一声“一倬哥”,他怎么会不激动。
于饶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轻声说:“对不起,一倬哥,我不该瞒你的。”
于一倬松开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饶抿了抿唇,将事情粗略给他讲了一遍。
于一倬听完后,沉默了好一阵。
“那你现在过得好吗?”他问。
于饶点点头:“挺好的。”
“那他,对你好吗?”于一倬声音略显低落。
于饶看看他,点头:“挺好的。”
“那就好。”于一倬喉结轻滚,“要是过得不开心,不要勉强自己,你哥现在混得很不错,养你完全没有问题。”
于饶轻笑:“我看到了,一倬哥,没想到你学得这么厉害,都成国家的骄傲了。”
“老婆——”
忽然一声冷沉声线横了进来,打断两人对话。
于饶脊背一僵,心跳乱扑两拍。
于一倬视线越过她肩线,看向来人。
商续高大身形从会厅大门后闪出来,长腿阔步来到于饶身边,手掌很自然地揽住于饶腰间的曲线,小幅度摩挲了下:“老婆,这位是?”
有些话没说破,于一倬是她堂哥的事,还不能直白跟他说,于饶快速想了下:“他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噢。”商续将视线移到于一倬身上,微眯了眯眼,声音不着半分情绪,“刚才怎么不说你们认识?”
于饶一噎。
“她变化太大,我没敢认。”于一倬出声。
于饶连忙应和:“嗯,我们好久没见了,刚才一时没认出来。”
商续扬了扬眉:“那和你朋友叙完旧了吗?天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他在场,这叙旧没完也得结束了。
于饶:“叙完了。”
“那走吧。”商续揽着她就往外走,连一声客套的道别都没跟于一倬说。
“于饶。”于一倬出声喊。
他紧走几步,追上来,“给我个你现在的联系方式吧?”
“哦,对。”于饶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