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让两边的人都感觉到了自肺部到喉间涌起的血腥味。或大或小的石头从葫芦口上方的岩壁坠落,将原本就不大的葫芦口彻底封死。同时也将那些充满剧毒的东西隔离在了里面。贺舟躲开因为震动波及而掉落的石头。原本追逐的对象被阻隔在外,曾蜂拥而至的各种虫子失去了目标,如无头苍蝇一样在水里乱转了片刻后渐渐散去。只剩下那种从水里钻出来的,似人非人的东西还穷追不舍。他不满的啧了一声:“还真是没完没了了?”随着刀锋嗡鸣横刀瞬间入鞘,背后的刀匣解开,只听呛呛两声,陌刀合三为一。贺舟吐口血沫子,脸上泛起嘲讽的笑容:“看来今天是要大干一场。”话音未落,他提着刀就跃上了岩洞的石壁上。几乎呈九十度的岩壁在他脚下如履平地,陌刀划过水面,划破空气。贺舟翻手旋转,刀锋向上,双手握刀急速冲向从入口冲出来的怪物。他一脚猛地踏在岩壁上,碎石崩溅,旋身出刀将还在半空中的怪物拦腰斩断。陌刀在半空中猛然转向直直插进岩壁中。贺舟抓着刀柄旋转半圈,脚稳稳踏在刀柄之上,放手的那一刻他快速的抽出所剩不多的炸药点燃,计算着时间扔进入口。“孙贼,看我不炸死你丫的。”因为入口已经被淹没了一半,需要特别控制好扔出去的时间,否则炸药会直接掉进水里失去作用。所以他距离爆炸点有些近,即便已经动作迅速的抽刀飞速撤退,却还是被爆炸的于波冲的一口血吐出来,差点失去平衡。摇晃只是一瞬间,贺舟动作极快的拆下陌刀最下面的一节。左手持棍,在岩壁上猛地一插,拆下来的那节刀柄生生插入岩石五寸。借着着力道,右手翻转剩下的两截陌刀,如离弦之箭一般刺入水中。巨大的冲刺力量瞬间就将已经跳下水里刚刚冒头的怪物脖子刺穿。身体瞬间在空中旋转,贯穿怪物脖子的陌刀随着贺舟的身体同时翻转,下一刻怪物的脑袋与身体就分了家。随着爆炸引起的坍塌渐渐停歇,贺舟也解决了最后一个跑出来的怪物。水已经完全淹没了他们出来的那个洞口。借着刀的力量,三两下翻上了瀑布后那个他真正熟悉的入口。终于身边没有了外人,他必须要去确认一件事。进入瀑布下方的主殿入口,穿过甬道,贺舟看见了没有浑浊与恶臭水潭的岩洞。岩洞的另外一面则是机关石门。贺舟凭借着记忆打开了石门,后面果不其然是站成两排的人俑士兵。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贺舟这次没有走地面。他将陌刀后面两截合在一起当棍子用,学着谢雨臣和二月红那样,凭借着身法从甬道的上半部分通过。他亲眼见过谢雨臣用过好几次,二月红也在他面前用过这种身法。偷师学的身法虽然看上去不像谢雨臣那样飘逸好看,甚至因为衣服下摆有些长,显得有点狼狈。但好歹算是有惊无险的到达了甬道另外一边。还没等贺舟感叹终于是‘开卷考试’的时候,甬道后半部分的人俑士兵突然动了。“我靠?不讲武德!”他一边骂着,一边一棍子敲碎了距离他极近人俑士兵的脑袋。很显然,这里的设计者已经提前考虑过要是有人会飞檐走壁的本事该怎么办。至少要离开,必须要站在门口才能打开机关,其他的位置都无法正确打开机关。只要入侵者脚落地,哪怕只有一只脚落地,重力机关也会启动。一旦机关启动,人俑士兵就会展开攻击。而现在,整条甬道内只有贺舟一个人。好在他很清楚这些人俑士兵的弱点是什么,现在正跟打地鼠似的,挨个敲碎涌向他的人俑士兵。手上攻击没停,解机关的动作也同样没停。很快贺舟就将离开的那石门打开了,他甚至没等石门彻底打开,就像泥鳅一样钻出去了。他轻车熟路的跑过一道极短的裂缝,然后看到了那条极窄的悬崖。但现在这里并不是悬崖,木质的廊桥结构仍然挺立在悬崖边。可是看着那些腐朽气息浓厚的木头,贺舟觉得还不如只剩下悬崖。至少踩在石头上比踩在豆腐渣一样的木头上让人安心多了。他略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双手握住已经合成整体的陌刀,以最大的力道一刀砍在廊桥的支柱上。瞬间木头被斩断,甚至在背后的岩石上都留下了深深的刀痕。这一下,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木质廊桥开始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贺舟旋身又是一刀,整个木质廊桥的结构彻底被破坏。崩裂的声音延绵不绝,几息之间廊桥像是到达了一个支撑的临界点。最后又是重重一刀,廊桥瞬间瓦解。眼瞧着人俑士兵已经从门里追出来,贺舟连忙跳上了悬崖方寸间。他贴着悬崖快速往前走,人俑士兵却只能看着悬崖无法再追赶。‘傻了吧,让你们追。’贺舟一边走一边想着:‘我是带着参考答案来的。’离开悬崖后又经过一条向下的低矮甬道,他不得不将陌刀拆开收回刀匣中。直到贺舟又看见了那扇比普通的门看起来还要小一些的青铜门。几乎没有停顿,他快速的打开了青铜门。在门还没有彻底打开的时候,贺舟就从门的缝隙中钻了进去。无视了金属摩擦的声音,他将二月红配发的手电筒挂在腰间,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了门后岩洞的阶梯。这个像是角斗场一般的五层岩洞中,怪物开始聚集。但贺舟在它们尚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快速的通过了最下面的一层,到达了倒数第二层。横刀出鞘,他一边全力往上层冲,一边用刀斩断试图接近他的怪物。不畏惧蛊毒让他根本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若只是单论战斗力,这些东西比西王母养的那群土特产差多了。:()盗墓:与废物系统的第九次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