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春,袁术府邸。袁术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份战报。杨弘站在一旁,阎象坐在下首。袁术看完战报,冷笑一声,将帛书扔在案上。“公孙瓒?废物!”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三万大军,号称白马义从纵横北疆,结果被袁绍那个庶子打得溃不成军?”杨弘拱手道:“主公,公孙瓒虽败,但主力尚存,仍可牵制袁绍。主公务当加固与公孙瓒之间的联盟——”“联盟?他配吗?”袁术打断他,从袖中摸出玉玺,在手中把玩。玉玺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手指摩挲着玺上的螭虎钮,像抚摸一只温顺的猫。“当初与公孙瓒结盟,是看得起他。如今呢?三万人打不过袁绍,如此废物还有什么结盟的价值?”阎象斟酌道:“主公,公孙瓒虽败,毕竟是幽州之主。若他与袁绍讲和,袁绍便可全力南顾——”“讲和?”袁术嗤笑一声,“袁绍杀了他的弟弟,他若还能跟袁绍讲和,那他就真是废物中的废物了。”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寿春划到兖州。“袁绍能击败公孙瓒,是因为公孙瓒无能。本公不同。”他的眼中闪着光,“本公麾下有精兵十万,有传国玉玺,有天命在身。袁绍那个庶子算什么?他不过是袁家的一个妾生子!”杨弘与阎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袁术越说越兴奋,手指在舆图上重重点了点:“曹操?一个宦官之后,给本公提鞋都不配。袁绍能打败公孙瓒,本公难道打不败曹操?”他转过身,高声道:“传令下去,准备粮草,整军备战。明年开春,本公亲率大军,攻打兖州!”杨弘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拱手道:“遵命。”阎象沉默片刻,低声道:“主公,曹操在兖州经营两年,已站稳脚跟。贸然进攻——”“阎象!”袁术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寒意,“你是说本公不如曹操?”阎象低头:“臣不敢。”袁术冷哼一声,重新坐下,把玩着手中的玉玺。“本公倒要看看,曹操的头,有没有公孙瓒的硬。”界桥之战的消息传到徐州时,刘备正在府中与众将议事。他手中拿着战报,长出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关羽站在一旁,张飞坐在下首,孙乾、简雍分列两侧。“大哥,袁绍胜了,公孙瓒败了。”张飞摸着脑袋,难得露出思索的神色,“大哥以前在公孙瓒麾下,幸亏走得早!”刘备放下战报,没有接话。他心里一阵后怕。年初他还在平原国当县令,是公孙瓒的部下。若不是去救援北海,后来跟随许褚南下徐州,后来跟随许褚南下徐州,他可能现在还在河北,在公孙瓒的军中,在界桥之战的战场上。以他当时手里那几千兵马,若是被卷进去……刘备不敢往下想。“大哥,”关羽拱手,声音沉稳,“此乃万幸。许将军推荐大哥来徐州,真是救了大哥。”刘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仲康将军,”他低声道,“备欠你的,越来越多了。”简雍道:“主公,界桥之战后,袁绍必成北方霸主。主公在徐州,虽然暂时安全,但也不能懈怠。当务之急是招揽贤才,扩充实力。”刘备转身,目光坚定:“宪和说得对。备现在兵微将寡,若有贤才来投,备必倒履相迎。”关羽道:“大哥,咱们也学着许将军,弄个招贤馆?”张飞咧嘴一笑:“就咱们这小地方,谁会来?”刘备瞪了他一眼:“三弟,不得胡说。”但他们都知道,张飞说的是实话。刘备如今屯兵小沛,实际上手里只有关张二将和几千兵马,连个像样的谋士都没有。孙乾是东海人,早年跟过郑玄,学问不错,但军事非其所长。简雍是涿郡同乡,忠诚可靠,但更多是奔走联络的角色。刘备需要一个能为他规划方略的人。数日后,一个文士来到小沛,求见刘备。文士三十来岁,面容清癯,目光睿智,举止从容,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在下陈震,字孝起,南阳人。听闻刘将军仁义,特来投奔。”他拱手作揖,不卑不亢。刘备大喜,连忙扶起他。“孝起先生,久仰久仰!”他拉着陈震的手,上下打量,“备正缺先生这样的人才!”陈震微微一笑:“刘将军谬赞。震不过一介书生,但若将军不弃,愿竭尽全力,为将军谋划。”刘备设宴款待陈震,席间问起天下大势。陈震放下酒杯,正色道:“刘将军,界桥之战后,袁绍稳固河北,下一步必揣摩中原。而袁术在淮南,必不甘寂寞。袁术若要向北扩张,兖州首当其冲。曹操在兖州立足未稳,——明年开春,中原必有大战。”刘备点头,听得入神。陈震又道:“将军在徐州,表面安稳,实则三面受敌。北有袁绍,西有曹操,南有袁术。无论谁胜,徐州都是下一个目标。”刘备心中一凛:“依先生之见,备该如何?”陈震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徐州的位置上点了点。“其一,结交徐州世家。将军初来乍到,百姓不知将军之仁,世家不信将军之力。将军当先与徐州豪族建立关系——陈登父子,乃徐州望族,陈珪在徐州为官多年,威望甚高。将军若能得陈登相助,徐州世家便倒了一半。”刘备点头:“备早有此意。只是不知从何入手。”“陈登其人,少有奇志。”陈震继续道,“他父亲陈珪在徐州为官多年,历任沛相、沛国相,门生故旧遍及徐州。将军若能得陈登为幕僚,徐州世家便不会与将军为敌。”“如何得他?”“将军不必刻意结交。陈登此人,自负其才,看人极准。将军只需仁义待人,他自会来投。”“其二,联姻徐州豪商。”陈震手指移到东海郡,“东海糜竺,乃徐州巨富,家资巨亿,,僮仆万人,在徐州根基深厚。此人不仅是商贾,更是徐州别驾,与陶使君亦有往来。他有一妹,尚未出阁……。”陈震说到“尚未出阁”时,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刘备眼睛一亮:“先生是说——”:()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