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前言。
不能说我妻善逸无关紧要,这家伙,存在感太踏马强了。
那种躲躲闪闪、却始终不肯移开的视线,总是胶着在自己身上。
搞什么,别人练剑有什么好看的?!
我妻善逸:就是很好看啊。
他喜欢看狯岳练剑,流畅、有力,危险的真刀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像雷霆一样劈开前路的迷惘。
“师兄,”见狯岳停下来擦汗,他见缝插针,“要喝水吗?”
的确感到口渴的狯岳:“……”
就接过竹筒:“谢谢。”
他仰起头喝水,动作有些急,一些水珠和着汗水滴下来,沿着下颌,滑过脖颈,滴入敞开的领口。
……这家伙,怎么人喝水也要盯。
狯岳张了张口:“你。”
“什么?”
“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吗?”
“唉?不是,”我妻善逸这才眨了眨眼睛,移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我就是、就是想……想……”
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哪怕他说想看看二至六的剑型呢。
为什么,这么畏畏缩缩的人,会是他的师弟?
看着就烦。
“善逸。”
“啊,是!”
“你和老师,是什么关系?”
“什么?”
“你真的是老师的孙子?”
“唉?不是,我,我是,我只有一个人,因为,因为欠了很大一笔钱,被人追债,是爷爷救了我,替我还了钱……所以。”
所以,是我妻善逸厚着脸皮和桑岛慈悟郎攀亲戚。
真是令人不快——这种实力不济,靠花言巧语讨好人的家伙——老师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
“所以,”我妻善逸竟然还在继续,“我、我,我能叫师兄,大哥吗?”
“……”
“……”
“哈啊?!”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我妻善逸,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泫然欲泣:
“别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啊!”
“垃圾也分可回收和不可回收,可回收的是资源,不可回收的是废物。”
显而易见,在狯岳眼中,我妻善逸是后者,是不可回收的废物。
我妻善逸“哇”得一声,真的哭了:
“别这样说我啊!”
狯岳:谁管你啊。
什么“大哥”,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我妻善逸的大哥,谢谢。
他从来没有当过什么“大哥”,只当过“杂种”、“贱人”、“小偷”。倒是见过几个所谓的“大哥”,全都是些恃强凌弱、令人作呕的渣滓。手底下一群咋咋呼呼的小弟,都是些狐假虎威、獐头鼠目的垃圾。
因为自身太过弱小,所以要群聚起来,选出当中最强壮的那一个,摆在前面做招牌。好像只要这么做了,就能得到庇佑,就能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