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楠的如此反应,顿时让杨明和叶宁感到一惊。而更让人奇怪的是,周海云在听到电视里面的消息之后,手机竟然掉在了地上。只见他捡起来手机后,头都没有回就离开了叶府。这时,叶修率先开口,问向叶正楠:“爷爷,我听爸提过,这个李有蓉曾经破坏过二叔二婶的感情,那她会不会是害死二叔二婶的凶手?”叶婷闻言,也跟着搭话:“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那周海云干嘛这么大的反应?莫非他心里有鬼?”“我也这么认为!当年二伯和二伯娘可是因为她闹着离婚的,周海云这个反应,莫非她与周海云有关系?”叶薇一边看着手机,一边也疑惑的说道。叶尘自然也不甘落后,连忙开口:“现在华芸药业在周海云手里,那当年二伯和二伯娘的死岂不是……”“你们都闭嘴!”叶正楠猛地沉下脸,苍老的声音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吃完饭赶紧回你们的房间休息!还有,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跟外人说,听到了没有!”“知道了,爷爷。”叶修四人虽心有不甘,但不敢违抗爷爷的命令,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客厅里只剩下杨明、叶宁和叶正楠三人。叶正楠看向杨明,眼神凝重地开口。“宁宁,小杨,现在没人了,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惑,那我现在就将事情告诉给你们。李有蓉是叶家的保姆,在叶家待了三年,她一直在叶家都很守规矩的,可后来,她却对建华动了心思。”叶正楠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当年宁宁的母亲沈碧芸和建华闹离婚就是因为这个李有蓉,为此我还骂了建华,也打算将李有蓉开除。可没多久,他们就车祸去世,李有蓉又突然失踪,我那时候只觉得是这个女人搅散了家,说不定还在气头上对车子动了手脚,心里恨了她好多年。”“可现在她尸骨被挖出来,看周海云那慌不择路的样子,我才后知后觉。李有蓉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保姆,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她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周海云。”叶正楠喘着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悔恨。“当年警方来查,鉴定报告说车子刹车系统完好,没有被动过手脚,我就更觉得是建华夫妻吵架分心出的意外,把账全算在了失踪的李有蓉头上。现在想来,那报告说不定也是周海云动了手脚,他在叶家经营那么多年,买通个鉴定人员不难。”叶宁伸手扶住叶正楠的胳膊,眼神却愈发冰冷:“所以周海云今天看到李有蓉的照片才会跑,他怕我们知道当年的真相。”杨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冷静地开口。“现在线索串起来了。周海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叶建华和沈碧芸亲手创建的华芸药业。当年华芸药业有个核心新药项目即将落地,市场估值不可估量,他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他先是利用李有蓉对叶建华的心思,一步步搅乱叶建华和沈碧芸的婚姻,让两人闹到要离婚的地步。等叶家上下的注意力全被家事牵扯,所有人都觉得是家宅不宁惹出的祸端,他就有了动手的机会。”“车祸发生后,一份刹车完好的鉴定报告,加上失踪的李有蓉,完美地把所有嫌疑都引向了这个‘插足别人婚姻的保姆’。李有蓉一死,死无对证,这案子就顺理成章地按意外结了案。他则能以帮衬为公司考虑,照顾年幼侄女的名义,一步步蚕食华芸药业的控制权。”杨明指尖的动作顿住,眉头微微蹙起。“但现在,我们手里没有任何实打实的证据。所有的推测,都没有卷宗和物证支撑。”这确实也是个问题,目前对于众人来说,都只是推测。叶正楠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眼里的恨意掺上了浓重的无力。“难道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二十年?我儿子儿媳,就这么白死了?”“不会。”叶宁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欠了债,总要还的。二十年也好,三十年也好,我一定会把真相挖出来,给我爸妈一个交代。”杨明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明天就去档案室查查当年的车祸卷宗,一定还在存档里。就算表面做得再干净,只要动过手脚,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叶宁闻言,点点头,算是达成共识。夜色已经深了。窗外的风卷着寒意,拍打着玻璃。叶正楠撑着椅子把手站起身,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疲惫。“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房休息吧。”叶宁点头应下。杨明也起身颔首。很快,偌大的客厅便空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叶宁就已经等在了楼下客厅。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情绪。,!杨明下楼的时候,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准备好了?”杨明开口问了一句。叶宁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走吧。”刘风和秦雪完全不明白二人是几个意思,不过也不好插嘴,只能对视一眼。随后刘风跟上二人,坐上了车,秦雪则是留在叶府。车子平稳地驶上警局的方向。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叶宁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二十年了。她从一个六岁的孩子,长到如今的年纪。爸妈车祸的阴影,从来没有从她心里消失过。她的心里是何等滋味,自然无需多言。杨明轻轻地握紧她的手,给足了安慰。在这一刻,仿佛杨明就是她唯一的支柱。十五分钟,车子停在了警局门口。杨明与叶宁一起,直接去了档案管理室,刘风则是连忙去了专案组。凭着他专案组负责人的身份,杨明很快就拿到了调档许可。档案室的管理员踩着梯子,在满是灰尘的档案架最上层,翻找了好半天,才抱下来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的封皮上,写着几个褪色的黑字。叶建华&沈碧芸车祸卷宗。叶宁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瞬间冰凉。杨明接过档案袋,对着管理员道了声谢。转身带着叶宁去了旁边的接待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轻轻拆开了封口的线。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份了。杨明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表面的灰尘,然后轻轻的取出里面的资料。然而。里面的资料并没有想象中的多!甚至完全可以用少得可怜来形容。一张死亡证明,一份尸检报告,一份化验报告,一份车检报告,还有一份死因庭开具的证明。然后就没有了。对!就没有了。比一般案子的档案卷宗都少。至少关于案情的相关描述,警方的一些口供记录都没有!更为重要的是,连现场照片都没有。叶宁坐在旁边,看着他越来越沉的脸色,心也一点点往下沉。“怎么样?”她忍不住开口问。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然而杨明把手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指着卷宗里的内容,声音沉得厉害。“正常的车祸卷宗,必须有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多角度照片、尸检报告、详细的车辆鉴定报告、当事人社会关系调查,还有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可这里面,除了一张死亡证明,一份验尸报告,一份草草写了两句话的车辆鉴定结论,还有一份死因庭开具的证明,什么都没有。”叶宁猛地拿过卷宗,都用不着她一页一页的去翻,一眼就能望到头。整个卷宗薄得可怜。翻来覆去,就只有寥寥几页纸。最核心的结案结论,只有干巴巴的一句话。“经勘查,确系车辆失控发生车祸造成死亡,排除他杀可能,按意外结案。”就这么一句话。就给她父母的两条人命,定了性。二十年。她父母的惨死,就被这么轻飘飘的几页纸,盖棺定论成了一场意外。叶宁的手死死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纸张被她攥得严重变形。眼眶瞬间红了。却硬是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怎么会这样。就算是普通的车祸,也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东西。”叶宁完全不能接受,看着眼前的这份卷宗,她的手指都快要掐出水来。“只有一种可能。”杨明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份卷宗,被人动过手脚。所有不利于意外结案的证据,所有可能查到真相的线索,全都被人抽走了。能在市局的档案室里动卷宗,这个人的能量,比我们之前想的还要大。”这是一种假设。前提条件是叶宁父母的死因有问题。但就目前这种情况看来,还真的有这种可能!听到这里,叶宁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她带得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走。”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带你去个地方。”:()刑侦:我听心声疯狂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