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藤袭山的前夜,桑岛慈悟郎拿出了两件一看就很高级的麟纹羽织。
一件蓝色,一件黄色。
一件给狯岳,一件给我妻善逸。
大约是根据他们的眼睛头发选的颜色吧。
对长辈送的礼物挑三拣四实在不太礼貌,但和我妻善逸一样的礼物,狯岳是真的不想要。
他忍不住会想,被好心肠的老师,出于怜悯而顺手带上的,是他们中的哪一个?
总不可能是讨他欢心的我妻善逸吧。
人都是有偏好的。
偏好是蛮不讲理的。
所以在老师眼中,晚上桃山的我妻善逸,和早上桃山的自己是一样的。
只学会一之型的我妻善逸,和学会了五个型的自己是一样的。
努力逃跑的我妻善逸,和努力训练的自己的是一样的。
还在桃山悠哉游哉的我妻善逸,和即将去藤袭山生死搏杀的自己是一样的。
……还特意给我妻善逸把羽织做大了一点,光想就觉得火大。
要出师死战的人是他吔,老师就不能等我妻善逸去藤袭山的时候,再把羽织交给他吗?
明明他才是更有价值的那一个吧?
如果努力和不努力都能获得同样的结果,那人的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只是顺着上位者的好恶随波逐流而已。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货色,所以只有拼命达成别人的期待、让人满意,才觉得自己不会被轻易放弃。
既然在老师这里已经输掉一局,接下来就只有在鬼杀队里努力了。
鬼杀队的规则简单易懂:
想要成为柱,就必须斩杀五十只鬼,或者除掉一只十二鬼月。
这种摆在明面的硬条件,他一定可以努力达到。
如果他达到条件,成为鸣柱,就能证明自己,证明……证明他才是更有价值的那一个。
我妻善逸想玩过家家游戏,就和桑岛慈悟郎两个人去玩好了,他有他自己的未来要闯——独自去闯。
但在那之前:
“喂!”狯岳推拒着面前的我妻善逸,“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为什么要急匆匆参加最终选拔啊!”我妻善逸黏糊糊地抱过来,“比原本走得更快!不是说好了少讨厌我一点的吗?!”
“谁跟你说好了!”
“我不管!”
狯岳:……
狯岳:算他倒霉。
“我早点走,不正是因为没那么讨厌你吗?”他咬着牙挤出这段话,“我走了,老师就可以集中精力教你二至六之型,我、我这是,为了,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