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个人都在外面等着,还扶着被打了一顿的两个伤员。怕再碰上那帮人,他们特地走到了人多一点的路口处。
孟禾媛在和高延吵架,围绕着这些天的矛盾。
引起他们裂痕的周禹飞一身酒味,痛得龇牙咧嘴,一只大掌借力拍上她的肩:“谈柠,你刚才和那小屁孩在讲什么?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我们这么多人,他怎么光跟你聊呢。”
谈柠蹙眉,边往旁边退开,边不悦地说:“你喜欢他就直说,冲回去表白还来得及,反正你连人妖都——”
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痛呼。
“啊!”
周禹飞倏地被人一脚踹到了马路上。他这么重的人,却几乎是飞出去的。
一辆出租车恰好开过来,车轮仅从他头顶上面几公分碾过,差一点脑浆就要爆开了。
几个人都吓得呼吸在刹那间停顿。
动了手的沈峤白像跟个没事人一样,高大身影完全覆盖住谈柠。
他身上有清冽的苔柏香水味,又带着点夜里的凉气。立体分明的脸部线条被灯光映照得明晦不清,压窄的眼皮透出几分冷感。
沈峤白手掌裹住她的肩头,边揉边说:“他碰你,真该死。”
谈柠都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到的,有点被他的举动吓到。恰好手机在响,正是路边这辆网约车司机打来的。
她看向手忙脚乱把周禹飞拽起来的那两个同学。
他们也不知所措地回视着她,都在打量她身边这位“行为粗暴的危险人物”。
“抱歉,他是我朋友。”谈柠探出头,把沈峤白拉到自己身后边,“你们先回去吧,就是这辆车。”
两个男生还有些拿不准主意。
“他们是很熟,不用担心。谁让有人的手这么贱!”孟禾媛停下争吵,推着他们上车,又回过头对谈柠比了个手势,“今晚谢谢啦,我们先回去了。”
“好。”
车汇入车流里,路边只剩下他们俩。
曼谷市中心的夜晚正喧嚣着,人来人往的路□□通灯跳成红色,身侧那一片车水马龙里的猩亮也暂时停止流动。
沈峤白穿着绸缎材质的黑色花纹衬衣,骨架修长。
他一手抄兜,一手垂在身侧转着常用的那支手机,散漫地站在一旁看她望着那辆车离开。
谈柠回过头,第一句话就是:“你下次不能这样直接打人!”
他反问:“下次也会有人不知死活地碰你吗?”
“……我是说认真的,很危险。”
她不由得想起,前不久才因为这种“差一点”的几率,和沈峤白闹过分歧。
谈柠软下语气,解释道:“他刚才在酒吧里被人打了很久的头。你没必要使这么大力,万一脑震荡了都算你干的怎么办?”
沈峤白凑近,把她圈在身前:“那个人身上有股麻味。你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同学?不要再和他来往了。”
“……”
她怔了怔,是说周禹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