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万一呢?真要是给惠妃真找到了什么证据呢?”“什么证据?”深夜之中,宫内的一处无人偏殿里,两名披着斗篷的人就着月色在窗下说着无人听懂的话题。其中一名女子的声音很是急切:“若是真的被她发现当年的事情……”“被她发现什么?五皇子失足身亡的事吗?这件事情,除了我,可没有其他人看见,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可是……”“没有什么可是!她不过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这么些年,何曾有人怀疑过你?她越是这么说,你只要坐好钓鱼台即可。”“或许,是我想多了。只是那司记司那边旧档中真的没有什么证据……你又为何……”“住口!”先前还在耐心回答女子的担忧,终于在对方提到了司记司那曾经存着的档案,另一名墨色斗篷下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下来,直接打断了女子的话。“我杀那人,与你无关。有些事情你根本不需要去知道,德娘娘。”听见这么个称呼,刚才斗篷之下担忧不已的女子身体不由得抖动起来,她再也控制不住,快步上前,因身形步伐有些过大,斗篷滑落,月光之下展现出一张清冷成熟的女子面庞,正是闵德妃。“你不要用这种称呼喊我,景环。”来人,正是闵德妃。此刻这个称呼对于德妃无异于催命的毒药一般。听见德妃居然直接喊出自己的名字,景环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德妃,问道:“为什么不能喊?我记得景岩这么称呼您的时候,您笑得可比现在开心多了。哦,唯独我兄长这么亲近喊你,你却反手将他从假山上推下,明明当时他甚至还没死,睁着眼睛喊你‘德娘娘’朝你呼救的时候,你却选择见死不救,直到看见他断气了……”“够了!”德妃看着景环这么冷静的盯着自己说出这么恐怖的事实,月光下,看着那张与五皇子有着八分相似的面孔,德妃手里拎着的宫灯也失手落在了地面,里面的烛火火焰顿时吞噬了那宫灯表面。火光明明灭灭之中,景环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神色更显鬼魅。“你、你……”与景环私下往来这么多年,德妃忽然意识到她好像还是没有看透对方。“怎么了?德妃这般害怕我做什么?”听见对方的称呼恢复正常,德妃因往事受到的惊吓稍稍平复,心情也回来了一点。收敛了心神,德妃眼神再次犀利起来,说道:“是,本宫是问心有愧,所以见惠妃如此笃定,本宫才会担心。就算你和我说没什么我还是会担心,你总是不说理由让本宫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是打算事情败露之后,就让我当替罪羊吗?还是说,你已经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在这里敷衍本宫?”“敷衍你?不告诉你?德妃,你是傻子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么些年你敢说我让你做的你私下没有打听没有怀疑过什么吗?既然有所怀疑、有所疑问你为什么还要为我做事,嗯?”德妃盯着景环那张雌雄难辨的清丽面孔,此刻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德妃张了张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年,景环做的事情,她不说知道全部,单是知道的三四分也足够让她猜到景环想做的事情。而这些年来,她看着那些本该成为景环前进道路上的人一个个跌落,德妃自己都不由得呼吸一滞。或许,以女子之身,真的可以做到那个位置?否则,她的兄长怎么会对眼前之人死心塌地?!“那……我现在真的就什么都不做就好了?”德妃认命似的自嘲,直接开启了下一个话题,景环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窗外的月色不语,过了片刻才道:“再过两日父皇差不多就该回来了,听说父皇已经被我那二哥气到了卧床不起,或许回来也没几日了。”听见景环的话,德妃的瞳孔骤然一缩,满是震惊。“此话当真?!”“父皇年纪也不小了,经起一事受不住也是正常的,不是么?”正常的。德妃立刻领会到了景环话里的意思,她的神情带上了几分惊恐:“那、那时候,官家他……那、那立储……”听见德妃如此关心立储,景环却从宽大的斗篷里递过去一包药。“你要我为官家下毒?”德妃不敢置信地看向景环,并没有伸手去接那药!“不是毒药。”景环这话说的,很难让德妃相信,她继续道,这只是能够透支人生命的药罢了,父皇去世之前,也不想自己的那些旨意被人误解吧?”只是景环越说这话,德妃的心便越凉。不想被误解?见德妃依旧不为所动,景环继续道:“好歹让父皇清楚交代好后事吧?比如继承人,又比如其他儿子和宫妃。”景环似笑非笑地看向德妃一眼:“德妃娘娘,您就不想以后等父皇殡天之后,离宫做一个被人奉养、儿孙绕膝安度晚年的老太妃么?,!您看,齐王如何?”景环这话德妃瞬时连呼吸都轻了,景环提到了一个让德妃难以拒绝的条件。瞧着德妃变化的神色,景环又继续诱惑:“惠妃如今做事也越发的不成体统了,父皇回来……您和我母妃定会告诉父皇的。说实话,这样的疯女人父皇其实早该悄悄处置了才是~”景环用着那无关紧要的语气将一个妃位的妃嫔的命给定了下来,“这样一来,齐王可没生母了,只要他愿意……不过我想,若是您的话,齐王应该还是很高兴的吧?”最终景环抬眸对上了德妃那紧张害怕又带着几分激动的眼眸,不由得笑出声来。“德娘娘,听说齐王侧妃已经怀有身孕了……并州苦寒,又有那等悍妇仗着并州本地势力,齐王和侧妃没有什么长辈撑腰,那生活其实可没那么好……”听见景环这话,德妃的眼中也闪过不悦和气恼!要不是惠妃不顶用,景岩那个孩子怎么会十二岁就被赶去了封地,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也无长辈帮扶,被那等子边地悍妇算计娶了这么一个人,多年无子,连个贴心的妾室都没有!若是日后她去了……德妃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亲自为景岩撑腰的画面了。而景环还在继续说道:“江南水土养人,虽说封地可能不如并州的大,但是不论是对孩子,还是对老人,那都是块不错的地界呢~”如此有暗示性的话题,德妃哪里听不出来?“你当真……”见德妃已经上套,景环嘴角勾了勾,打断了德妃的话继续道:“我这七弟弟这么多年跟在惠妃那个没用的母亲身边,封了个最烂的封地不说,连娶的正妃都日日受气,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子嗣的消息。父皇年纪也大了,如今也是个心软的,到时候父皇回来,你日日在身边伺候着,父皇未必不会听话。”景环在“听话”一词处特地咬了重音,德妃的瞳孔不由得增大,呼吸都急促了许多,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景环已经将那包药送到了自己手里。德妃回神,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药包,不由得攥紧起来。她的这个动作不言而喻,景环见了也十分满意,见状拢了拢披风就要离开,脚步刚迈出半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转头看向德妃忽然道:“对了,那个姓柳的女官……”??今天全天在医院呆着,中途可能会修一下二章(用手机有点不习惯),不过发出来的话可能会晚点。?感谢alice5555打赏5200点币~?感谢lilysheep投出2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4张月票~?感谢书友鄕民甲丙丁投出4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4张月票~?感谢以朵投出6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2张月票~?感谢未羊菡投出14张月票~?感谢七水淼淼投出2张月票~?感谢传说的后来投出2张月票~?感谢kolgn投出2张月票~?感谢玖静投出6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2张月票~?感谢卫吟筠投出2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2张月票~?感谢鱼儿796投出4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6张月票~?感谢额000无所谓投出10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4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1张月票~?其实我很想写个三妃最后对峙互撕的场景,那孩子的死三妃没有一个无辜人。:()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