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的元婴修士们各施神通,急匆匆钻进昆吾仙山的封禁裂隙,满心都是抢占先机、夺取通天灵宝。与此同时,阴阳窟深处,陈轩、韩立与白瑶怡三人,也总算等到了前往昆吾仙山的传送阵即将开启的迹象。先前叶家修士在远处调试破阵的动静,三人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他们的注意力全在传送阵上,没过多放在心上。早在叶家修士忙着调试破阵、筹备最后一击时,刚刚重创银翅夜叉、将其打跑的陈轩,就已招呼韩立和白瑶怡,找了片翠竹茂密的地方盘膝坐下休整。这片翠竹丛灵气足,又隐蔽,既能避开意外,也能让三人稍作停歇,梳理后续行程。陈轩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灵玉茶具,指尖凝出一缕微光,慢悠悠烹着灵茶,一边把阴阳窟的来龙去脉、上古禁制的由来,还有昆吾仙山的隐秘,一一讲给韩立和白瑶怡听。讲到兴起,他还当着两人的面,取出那只小巧、泛着幽绿灵光的阴芝马晃了晃,笑着说:“你们瞧瞧,这便是阴芝马,有它在,咱们进了昆吾仙山,探路避险都能省不少事。”韩立和白瑶怡凑近看了眼,都露出好奇神色。韩立忍不住问:“师尊,这阴芝马看着平平无奇,居然有这么大用处?”陈轩笑着点头:“别看它个头小,速度不慢,还能感知周围灵气异动,避开不少陷阱,是咱们这次出行的好帮手。”白瑶怡撇了撇嘴,带着几分调侃:“算你还有点良心,没藏私,肯拿出来给我们看看。”陈轩没法确定传送阵开启的具体时辰,这上古传送阵全凭天地灵气起伏运转,没法精准预判,所以他没打算开炉炼丹。总不能炼到一半传送阵突然开启,手忙脚乱反倒耽误正事。韩立和白瑶怡却不知道其中缘由,两人悄悄对视一眼,都暗自猜测,陈轩是顾忌着躲在地下疗伤的银翅夜叉,怕炼丹动静太大引来报复,才不敢当场炼制培婴丹。白瑶怡心里暗自嘀咕,还算陈轩识相,要是敢当着银翅夜叉的面炼丹,万一引来麻烦,定要找他算账。韩立则满脸理解,暗自赞叹师尊考虑周全。银翅夜叉修为高深,虽说受了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被逼急了反扑,他们三人也得费不少力气应对。陈轩收起阴芝马,转头就看到韩立和白瑶怡那副“我们都懂”的神情,嘴角抽了抽,也懒得解释。反正解释了两人未必信,还白费口舌,弄不好更乱。他话锋一转,看向韩立,语气随意地问:“韩立,这些年你独自在外闯荡,过得还顺遂吗?跟我说说,有没有碰到什么新鲜事,或是不好对付的对手?”韩立一直没弄明白陈轩和白瑶怡的真实关系。陈轩对於白瑶怡,时而讨好,时而调侃,态度亲昵又不失分寸。见陈轩一路上总想着讨好白瑶怡,又是递灵茶又是讲趣事,韩立心里自然有了判断,暗自把两人归为“还没成道侣,却已暧昧不清”的样子。一想到白瑶怡日后可能成为自己的另一位师娘,韩立心里多了几分拘谨,也没了丝毫隐瞒。他清了清嗓子,把自己当年如何离开天南,如何因为豢养的噬金虫不小心招惹上突兀人,又如何一路辗转躲避追杀,历经辛苦才抵达南疆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出来,连一些狼狈的小细节也没落下。讲完这段惊险经历,韩立又匆匆略过无关琐事,简单说了说这些年如何化解体内煞气,如何搜集材料、耗费心血炼制出元婴后期傀儡。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自豪,这傀儡费了他无数心血,战力不俗,也是他这些年修行路上的一大收获。陈轩听得很专注,当听到大衍神君已然羽化轮回的消息时,停下了烹茶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伤感:“大衍神君一生痴迷大道,才华横溢,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轮回之劫,实在可惜。”韩立也跟着点头,神色有些低落。大衍神君曾指点过他,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一旁的白瑶怡却听得一头雾水。韩立说的天南、突兀人、噬金虫,还有大衍神君,她大多没听过,只能皱着眉,一脸茫然地听着,全程没说一句话。等韩立彻底讲完,她才眨了眨眼,转头看向陈轩,疑惑地问:“这么说,韩立提到的那些人,都是从天南来的修士?可我听说天南资源匮乏,连低阶修士都没几个,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还有你,陈轩,韩立把你夸得那么好,你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陈轩还没开口,韩立就抢先说道:“白仙子这话不对,不能以偏概全。天南虽然偏远,修仙资源确实比不上南疆和小晋,但天南的修士都在逆境中求生存,一心修道,论韧性和战力,未必比其他地方的修士差。至于我师尊,是真的厉害,就算还没到化神境界,在化神之下也算是顶尖人物,说他是化神之下第一人,也不为过。”,!韩立说着,还特意斜瞥了白瑶怡一眼,脸上的自豪都快溢出来,那模样像是在说“我师尊就是最厉害的”。白瑶怡却不以为然,偷偷笑了一声,故意数落:“你这小家伙,倒会给你师尊脸上贴金。我看你师尊也没多厉害,你都已是元婴中期,他也才元婴中期,没比你强多少。”韩立被白瑶怡说得老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师尊是故意压制境界,不是不能突破,而是不想突破。那样说,白仙子多半不会信,反而会觉得他在吹牛。就在韩立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辩解时,一旁的陈轩忽然微微一笑。在白瑶怡一脸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周身气势猛然释放。一股厚重的元婴后期气息瞬间席卷整片翠竹丛,周围的翠竹都被压得微微弯曲。这股气势只是一闪而逝,转眼间就被陈轩收了回去,再度恢复成元婴中期的模样,仿佛刚才那股恐怖气息只是众人的错觉。白瑶怡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不屑和调侃瞬间消失,只剩下一脸震惊,下意识地问:“陈轩,你突破境界了?难道你早就已是元婴后期修士,一直故意装作中期?”陈轩端起一杯刚烹好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也不算故意装样子,只是觉得元婴中期就够用了,没必要特意展露后期实力,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树大招风,太过张扬没什么好处。”韩立见状,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白瑶怡扬了扬下巴,像是在说“你看,我没骗你吧,我师尊就是这么厉害”。白瑶怡撇了撇嘴,心里虽震惊,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算你厉害行了吧,隐藏得够深,连我都被你骗了。”陈轩笑了笑,没和她争辩,转头看向韩立,正准备再问些什么,却没察觉到,不远处的地下,那个被他打伤、好不容易驱散体内寒气、恢复些许伤势的银翅夜叉,正悄悄潜伏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翠竹丛中的三人,眼里满是阴狠和杀意。银翅夜叉被陈轩打得身受重伤,心里早就憋满了怒火。他原本打算躲在地下安心疗伤,等伤势痊愈,再找陈轩三人报仇。可刚才陈轩展露元婴后期气势时,泄露的气息被他敏锐捕捉到,这让他心中一惊,也越发忌惮陈轩的实力。但忌惮归忌惮,报仇的念头丝毫没有减弱。银翅夜叉悄悄运转灵力,做好了偷袭的准备。他心里盘算着,趁三人不备,先偷袭韩立,杀了这个小修士,断了陈轩的帮手,再慢慢对付陈轩和白瑶怡。陈轩刚展露过气势,灵力或许还没平复,正是偷袭的好机会。就在银翅夜叉志在必得,准备发动偷袭时,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传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是陈轩的声音:“夜叉道友,既然来了,就别躲在地下躲躲藏藏,出来见一面吧。”银翅夜叉浑身一僵,偷袭的动作瞬间停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自认为隐藏得极为隐蔽,气息也收得极好,怎么会被陈轩发现?难道陈轩早就察觉到他的存在了?听到陈轩的传音,银翅夜叉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行踪早已暴露。他清楚,既然陈轩能精准向他传音,肯定知道他的藏身之处。再躲下去,只是自欺欺人,反倒显得自己胆小懦弱。想到这里,银翅夜叉不再犹豫,体表瞬间亮起一层黄光,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陈轩三人面前。他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煞气,脸色阴沉得厉害,一开口就带着怒意和嘲讽:“阁下心思真深!身为元婴后期大修,居然还要偷偷窥探我,有意思吗?”陈轩端着灵茶,神色淡然,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尴尬,笑着说:“夜叉道友说笑了,我并非故意窥探你。你的气息虽收得隐蔽,却还是留了痕迹,我也是无意间察觉的。刚才那一下,只是想试试道友的本事。既然道友能躲过我的暗中探查,还能悄无声息潜伏到这里,自然也就没了合作的可能。来,喝杯茶。”说着,陈轩指尖一动,用法力托着一杯刚烹好的灵茶,慢悠悠递向银翅夜叉,神色依旧淡然,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对自己充满杀意的敌人,而是一位普通道友。银翅夜叉看着递过来的灵茶,脸色愈发阴沉,非但没接,反而冷笑一声,语气阴厉地说:“真是可笑!合作的资格,还轮不到你来定!我在这阴阳窟安心疗伤,是你们自己闯进来扰我清净,现在反倒说我没资格合作?你说要合作,莫非是想让我帮你们破了那座封魔阵?”银翅夜叉暗自猜测,陈轩突然找他合作,多半是为了封魔阵。那座封魔阵极为棘手,即便陈轩是元婴后期修士,想独自破除也绝非易事,找他帮忙也在情理之中。陈轩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并非为了封魔阵,说到底,还是为了昆吾仙山。当年上古修士将仙山沉入地下,布下层层禁制,就算做得再隐秘,也难免走漏风声。而且现在,已经有人在打昆吾仙山那两件通天灵宝的主意,想必道友也有所察觉。”,!银翅夜叉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开口问道:“你是说,已经有人在破解昆吾仙山的封禁了?既然这样,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他清楚,陈轩绝不会无缘无故找他合作,肯定有求于他,而且所求之事多半和昆吾仙山有关。陈轩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也不复杂,就两件事。一是帮我杀人,除掉那些闯入昆吾仙山、想抢通天灵宝的人。二是帮我灭掉仙山中被囚禁的那个魔头。只要道友肯帮忙,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取回本命魂牌,还能彻底解除你身上的禁制,让你重获自由,怎么样?”“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本命魂牌被人夺走了?”银翅夜叉听到“本命魂牌”四个字,顿时大惊失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本命魂牌是他的命脉,此事极为隐秘,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陈轩怎么会知道?陈轩淡淡一笑,语气平淡:“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道友的事,我略知一二。而且我既然敢找道友合作,自然有十足把握帮你取回魂牌。怎么,道友不信我?”银翅夜叉脸色变幻不定,眼神复杂地看着陈轩,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他既想取回本命魂牌、重获自由,又担心陈轩骗他。一旦合作,不仅拿不回魂牌,还可能落入圈套,得不偿失。就在银翅夜叉犹豫不决时,陈轩又开口说:“道友,你可得想清楚。你现在身受重伤,就算能顺利疗伤、恢复巅峰实力,也未必能取回本命魂牌,更未必能躲过那些觊觎昆吾仙山宝物的修士追杀。与其独自挣扎,不如和我合作,咱们各取所需。我帮你取回魂牌、解除禁制,你帮我杀人、除魔,两全其美。”银翅夜叉沉默片刻,抬头看向陈轩,眼神带着一丝试探,开口问道:“破封魔大阵倒不算难,可就算我帮你离开这里,帮你杀了那些人、除了那个魔头,你真能帮我取回本命魂牌?你知道我的本命魂牌在谁手里吗?那人的实力,可不是你能对付的。”“这点道友放心,我既然敢承诺,就一定能做到。”陈轩语气坚定,“至于魂牌在谁手里,我自然清楚,那人的实力也未必有道友想的那么可怕。倒是道友,你该知道,那些闯入昆吾仙山的人实力不弱,其中不乏元婴后期修士。没有我的帮助,道友就算能进仙山,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白白送命。”银翅夜叉脸色再次一变,一脸“你疯了”的神情。他实在想不通,陈轩明明知道对方有元婴后期修士,居然还敢主动招惹,这和自寻死路没区别。不过他转念一想,陈轩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恃无恐,说不定真有什么底牌。一旁的韩立见状,连忙站起身,快步拿出一个新茶杯,给银翅夜叉倒了杯灵茶递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恭敬的笑容,开口说:“夜叉道友,我师尊向来言出必行,从不食言。而且现在昆吾仙山的封禁快要被人破开了,咱们再不行动,通天灵宝就会被别人抢走。到时候道友就算取回魂牌,也没什么用处了。不如和我们合作,一起进仙山,各取所需,多好。”银翅夜叉看了韩立一眼,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陈轩,沉默了许久,终于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好,我答应和你们合作。但我把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骗我,没帮我取回本命魂牌、解除禁制,我就算拼了命,也绝不会放过你们。”陈轩笑着点头,将手中的灵茶一饮而尽:“道友放心,我言出必行。等传送阵开启,咱们就一起进昆吾仙山,先解决那些闯入者,再帮你取回魂牌、除掉那个魔头。”白瑶怡看着两人达成合作,忍不住开口调侃:“没想到你这老怪物,倒还挺识时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昆吾仙山,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第一个收拾你。”银翅夜叉冷哼一声,没理会白瑶怡的调侃。他现在有求于陈轩,自然不会和白瑶怡计较。陈轩则笑着打圆场:“好了,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别斗嘴了。传送阵快开启了,咱们做好准备,一旦启动,就立刻出发,别被别人抢了先机。”韩立连忙点头,把手中的灵茶递给银翅夜叉:“夜叉道友,请喝茶,咱们好好歇息片刻,养足精神,准备进昆吾仙山。”银翅夜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灵茶,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眼神警惕地看着陈轩三人,生怕他们趁机暗算自己。陈轩看着银翅夜叉那副警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也没有点破。换做是他,被人打伤后还要和对方合作,也会格外警惕。他重新烹起灵茶,一边等候传送阵开启,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进入昆吾仙山后的计划。那些闯入仙山的人个个心怀鬼胎,都想夺取通天灵宝,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定然不会轻松。此时,远处叶家修士进入封禁裂隙的动静越来越弱,昆吾仙山的封印也在缓缓扩大。一股浓郁的上古灵气从裂隙中慢慢溢出,弥漫在整个阴阳窟。传送阵的灵光越来越盛,隐约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空间通道正在慢慢形成。前往昆吾仙山的传送即将开启,一场围绕着通天灵宝的纷争,也即将正式拉开帷幕。:()凡人我是五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