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那句裹挟着神魂威压的警告刚一出口,前一秒还在絮絮叨叨吐槽问道前辈的女童,瞬间如遭定身,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她那双乌亮的眸子瞪得滚圆,漆黑的眼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目光死死黏在陈轩身上,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嘴角微微翕动,那副震惊到失神的模样,活像个刚到手的糖果被人抢去的小娃娃,既滑稽又可笑。目睹女童这副魂不守舍、满脸错愕的模样,陈轩心底顿时有了底数,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腹黑笑意——看来这小丫头片子,终究还是被他攥在了手里,一句警告便彻底镇住了她的气焰。他懒得去理会还在发呆的女童,心神微转,先前被女童当作保命屏障的东皇钟,便化作一道璀璨金芒,稳稳落进了他的掌心之中。陈轩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青色的法力,缓缓探入东皇钟内部,目光紧锁钟身,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此番出手,其中一个目的便是找到藏在东皇钟内的通宝诀,若是能将这通宝诀炼化掌控,再辅以东皇钟这件至宝,他的实力必然能更上一层楼。虽说他此刻身上带着伤势,灵力运转尚有滞涩之感,但即便如此,他眼下能动用的法力,也绝不弱于寻常元婴中期修士,应付一般修士,依旧是绰绰有余。故而,仅仅片刻之间,陈轩注入的法力便将东皇钟彻底激活。只见东皇钟表面萦绕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无数细碎的金色符文从钟身之上浮现,宛若漫天星辰,在钟身周遭缓缓流转,散发着上古时期独有的苍茫与厚重之气。陈轩的目光在这些金色符文间快速穿梭,没过多久,便从中寻到了一篇用上古灵文撰写的经文——正是他苦苦寻觅的通宝诀。见此情景,陈轩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双手立刻掐动起繁复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天地灵气也随之涌动,缓缓朝着东皇钟汇聚而去。要知晓,陈轩此前曾执掌过三件通天灵宝,对于祭炼、烙印这类高阶宝物的手段,早已驾轻就熟,算得上是颇有造诣,按理说,炼化通宝诀、初步掌控东皇钟,本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绝不会出现任何差池。可世事难料,这本该手到擒来的事情,此刻却生出了变故。陈轩掐动法诀的手势微微一顿,眉头也随之蹙起——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催动通宝诀,注入多少法力,东皇钟都始终毫无反应,依旧维持着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既没有进一步被激活,也未曾与他的神魂建立起任何联系,仿佛这通宝诀与东皇钟,本就不是配套之物一般。“怪事一桩,这通宝诀明明是从东皇钟里找到的,怎会不起作用?”陈轩在心底暗自思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莫非是我方才太过得意,对通宝诀的参悟出现了偏差?亦或是这东皇钟本身暗藏玄机,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催动?”就在他准备收回法力,重新研读一遍通宝诀,查验一番是不是自己对经文的理解出了问题时,一道带着几分好奇与试探的稚嫩嗓音,突然在他身旁响起,打破了现场的静谧。陈轩闻声望去,只见女童已然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只是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错愕。她缓缓凑上前来,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陈轩掌心的东皇钟,又抬眼望向陈轩,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好奇与疑惑,还夹杂着几分小小的得意:“喂,你别光顾着自己琢磨了!你怎么知道灵界有我的本源?还有,你怎么确定我留有后手?难不成你是灵界大能转世?还是去过我的秘府?”说到此处,女童还特意顿了顿,小脑袋微微扬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别想蒙我,我悄悄查过你,你身上没有半点同类气息,所以你肯定不是我本尊的分魂。”话音落下,女童脸上又浮现出狡黠的笑容,对着陈轩晃了晃小脑袋,抛出了诱人的诱饵:“不过呢,只要你答我这个问题,你现在犯难的事,我能帮你解决。我是这东皇钟的器灵,它的底细没人比我更清楚。”陈轩听闻此言,眉头微微一挑,瞬间便看穿了这小丫头的心思——这是想跟他谈条件,先用帮他解决难题当幌子,套取他的秘密。他忍不住在心底嗤笑一声,这小丫头片子,都已然沦为阶下囚,竟还敢跟他谈条件,倒也算有几分胆识。不过,陈轩也不介意陪她周旋一番,毕竟,有这小丫头帮忙,说不定能省去不少麻烦。念及此处,陈轩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又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缓缓开口回应:“呵呵,你倒机灵。你可以当我是转世重修,至于你雷鸣大陆的秘府,我没去过,也没兴趣。不过魔晶山脉的事,我倒知道一二。”说到这里,陈轩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重新落回东皇钟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对着女童追问道:“好了,我的事就说这些,现在该你了,怎么帮我解决东皇钟的问题?”,!听到陈轩承认自己是转世重修,女童脸上瞬间洋溢起浓浓的兴奋之情,眼睛都亮了起来,宛若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哪里还顾得上回答陈轩的问题,又接二连三地抛出一串新的问题,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好奇,恨不得立刻拉住陈轩的衣袖追问到底(若是她能凝聚实体的话)。女童越问越急切,语速快得如同倒豆子一般,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期盼,仿佛陈轩的回答,便能解开她心中所有的疑惑:“我就知道!你神识这么强,手段又多,怎么可能是下界土着?快说,你上界时是什么境界?是不是过了化神,到了炼虚期?还有,你在灵界是什么种族?雷鸣大陆哪一族的?知道现在麟角族怎么样了吗?”看着女童这副兴奋不已、全然忘却自身处境的模样,陈轩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神识微微一沉,对着女童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裹挟着浓浓的威压与警告。这声冷哼宛若惊雷炸响,径直传入女童的神魂之中,吓得她浑身一颤,瞬间收敛了脸上的兴奋之色,那副想要拉住陈轩衣袖的姿态也戛然而止。陈轩冷冷地注视着她,语气冰冷刺骨,满是警告之意:“放肆!你不过是个生死由我掌控的器灵,也配问这些问题?”女童被陈轩身上的威压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底闪过一丝恐慌,但转念一想,陈轩既然肯回答她的问题,说不定还会透露更多灵界的讯息,于是便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向陈轩,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试图博取一丝同情。见她这般模样,陈轩心底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许,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淡淡开口说道:“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便告诉你一点。我上一世,也是人族修士。现在,说清楚,这通天灵宝到底怎么才能炼化?”“人族?”女童听到这两个字,当即又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起来,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解:“怎么会是人族?难道是依附天云十三族的那些人族散修?”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皱着小巧的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完全没有听见陈轩后面的问话,依旧在那里纠结着陈轩的出身,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看着女童这副全然无视自己、自顾自纠结的模样,陈轩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周身的威压也骤然加剧,一声比先前更为响亮的惊雷般的冷哼,再次传入女童的神魂之中。“嗯!”女童被这声冷哼吓得浑身一哆嗦,宛若被冰水浇透一般,瞬间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处境——她如今可是陈轩的阶下囚,生死皆由陈轩掌控,哪里有资格在他面前放肆,更没有资格无视他的问话。她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陈轩冰冷的神色,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语气也变得怯生生的,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娇纵与得意,乖乖开口应答起来:“这东皇钟,现在已经算不上通天灵宝了,通宝诀是催动通天灵宝的,自然没用。”“你是说,这件灵宝已经被损坏了?”陈轩眼角微微一抽,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不满,开口追问道,语气里满是质问之意。“哼!你胡说八道什么!”听到陈轩的指责,女童顿时便不乐意了,瞬间忘却了自身的处境,语气又变得颇为不忿,哼哼唧唧地反驳起来,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满:“我要是本源还在,或许还能动它,可我现在只是个残缺器灵,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毁自己的栖身之处?”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委屈与不满愈发浓烈,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骄傲,丝毫不肯示弱,显然是对陈轩的质疑极为不满:“再说,毁了它我去哪安身?难不成要转修鬼道,做阴兽吗?我可是上古麒麟真灵,绝不可能做这种事!”看着女童这副气鼓鼓、委屈巴巴的模样,陈轩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发笑,其实不用她说,他只需稍一思索,便已然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小丫头如今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有能力损坏东皇钟,想来,东皇钟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定然和那个姓胡的问道前辈脱不了干系。陈轩微微顿了顿,压下心底的笑意,语气又变得冰冷起来,对着女童发出警告,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既然不是你,就把话说清楚,一次讲完,别磨磨蹭蹭,再让我问第二遍,后果你清楚。”女童也听出了陈轩语气中的不耐烦与警告之意,知晓自己不能再继续耍小性子、拖延时间了,否则只会遭受更可怕的痛苦。她连忙收敛了脸上的不满与委屈,深吸一口气,不敢再有丝毫隐瞒,直接开口解释起来,语气里满是坦诚(实则是迫于压力):“告诉你也无妨,这东皇钟没坏,是被那胡小子瞎折腾,已经超出通天灵宝的品阶了。”说到那个姓胡的问道前辈,女童的语气里又充满了怨毒与不屑,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将当年的事情缓缓道来,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恨:“当年,胡承嗣骗走我的本源,一部分用我教他的秘法炼化了,靠着我的本源,他几百年就冲到了化神后期,成了你们口中的问道前辈。”,!“可他那人,野心极大,又极其胆小。后来,他修为达到化神后期,有了飞升灵界的资格,可他又担心,自己的境界太低,飞升灵界之后,会遇到不可预测的危险,说不定刚一飞升,就会被灵界的修士当成蝼蚁一般斩杀。”女童撇了撇嘴,语气里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对胡承嗣的不屑与嘲讽:“于是他就用秘法封了自己的修为,故意装作化神中期顶峰的样子,迟迟不肯飞升,想等实力再强点再说。”“当时,他手里还留有一部分我的真灵本源,看着这东皇钟,就动了歪心思。他想利用我剩下的本源之力,将这东皇钟也提升一个品阶,让它变得更加强悍,用以增强自己的自保之力,也好让自己飞升灵界之后,能有一个靠山。”“可他万万没有料到,那时候,我已经被东皇钟同化,正慢慢向着器灵转变,我的本源之力,已经和东皇钟紧紧绑定在了一起。他将我的本源之力强行注入东皇钟之后,立时就让这东皇钟发生了诡异的异变——东皇钟内部开始自行开辟独立的空间,还在慢慢演变自身的法则,竟然朝着更高级别的玄天灵宝进化起来!”说到此处,女童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仿佛东皇钟能进化,她也有着不小的功劳,语气里满是骄傲,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对胡承嗣的报复之意:“当时他都慌了,来问我怎么回事,怎么控制钟体,我怎么可能告诉他?我巴不得他被钟体反噬,魂飞魄散才好!”“他见我不肯说,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想办法。后来,他就设下了一座强大的困阵,将这东皇钟放在那处空间碎片里,用浓郁的天地灵气强行祭炼,想靠着灵气的力量,掌控住东皇钟的异变。”“可他又担心,我会利用那些浓郁的灵气,还有残留的本源之力,慢慢恢复自身的实力,到时候反过来找他报仇。于是,他又在阵法中添加了许多旁门邪术,用以压制我、限制我,不让我吸收灵气,也不让我恢复神魂之力。久而久之,就造成了现在的情况——东皇钟进化到一半,停滞不前,既不是通天灵宝,也不是完整的玄天灵宝,而我,也被牢牢困在钟内,受尽折磨!”女童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段话,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倾诉出来,语气里时而充满怨毒,时而满是不屑,时而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委屈。陈轩起初听得十分认真,目光紧紧锁住女童,时不时微微点头,可当他听到“玄天灵宝”四个字的时候,心脏顿时猛地一沉,宛若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般,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玄天灵宝……竟然是玄天灵宝……”陈轩在心底反复喃喃自语,脑海中被这四个字牢牢占据,女童后面所说的话语,他竟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玄天灵宝意味着什么——那是比通天灵宝高级无数倍的至宝,乃是传说中的存在,纵观整个下界,恐怕也未必能有一件完整的玄天灵宝。更何况,在他的灵魂识海之中,此刻正存放着一件同阶的玄天灵宝——虽说只是一具残破的九灵撼天钟,无法发挥出完整的威力,但即便如此,也比他手中的须弥灵天图高级了无数倍,这乃是他迄今为止,最大、最深的三个秘密之一,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半分。一想到,自己掌心的这尊东皇钟,竟然正在向着玄天灵宝进阶,陈轩的心头便莫名一颤,心中既有难以掩饰的狂喜,也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后怕——狂喜的是,若是能将东皇钟彻底祭炼完成,让它顺利进阶为玄天灵宝,他的实力必然会发生质的飞跃;后怕的是,幸好这东皇钟进化到一半便停滞不前,幸好自己提前掌控了它,若是这件事被其他人发现,恐怕会给他引来杀身之祸。陈轩就这般僵在原地,过了许久许久,才从这份巨大的震撼与后怕之中缓缓回过神来。而此时,女童的话语也已然接近尾声,她正用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陈轩,满脸疑惑,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愣住,也猜不透他心底在思索些什么。“……就是因为这样,那个伪君子胡承嗣,实在无法掌控东皇钟,也无法等到它进化完成,又担心夜长梦多,被其他人发现这件至宝,只能急匆匆地飞升灵界。在飞升之前,他又将那处空间碎片彻底封闭起来,好等他今后在灵界修为有成,再重回人界,取回这件即将进阶为玄天灵宝的至宝!”女童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与委屈,都一并倾泻了出来。陈轩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底的狂喜与波澜,不敢让女童察觉到自己的真实想法,他装作不经意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失望之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道:“原来在往玄天灵宝进化,难怪通宝诀没用。这么说来,它现在不上不下,对我而言,不就是件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哎?你可不能这么说!”听到陈轩的话,女童顿时便急了,生怕陈轩因为觉得东皇钟无用,就放弃它,甚至毁掉它——东皇钟可是她唯一的栖身之所,若是东皇钟被毁,她也会跟着灰飞烟灭。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急切,连忙对着陈轩诱导劝说起来,试图让陈轩改变主意:“你要是能飞升灵界,说不定就能把它祭炼完成!一旦进阶玄天灵宝,可比通天灵宝强太多了,到时候你合体期就能越阶打大乘期,一点都不难!”陈轩自然听出了女童语气中的急切与担忧,也猜到了她的心思——这小丫头,是怕自己抛弃东皇钟,断了她的生路。他心念微微一转,脸上再次露出一抹淡淡的失望,又轻轻叹了口气,用一副不为所动、十分淡然的语气,继续说道:“祭炼完成?谈何容易。我现在才元婴中期,离化神都远,飞升灵界更是遥不可及。”说到这里,陈轩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与务实,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理性的考量,仿佛真的对东皇钟毫无兴趣一般:“就算侥幸飞升,要花多少力气、多少资源才能祭炼好它?这些资源用在自己身上提升修为,不比花在一件外物上强?”“更何况,修仙之路危机四伏,凶险万分,说不定哪天,我就会被其他修士斩杀,丢了性命。到时候,我辛辛苦苦祭炼的玄天灵宝,不就成了替他人做嫁衣,白白送给别人了吗?这种亏本的买卖,我可不会做。”:()凡人我是五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