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小湖二十余里开外,地下千丈深处,藏着一处堪比小世界的巨大空间。这地方极偏极隐蔽,若非机缘巧合,根本没人能找到入口。空间边缘,一团团灵光忽明忽暗,透着几分灵动。往深处看,一道无边无际的乳白色光幕横在眼前,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望不到尽头,满是神秘感。这层封禁光幕格外厚重,把后面的一切遮得严严实实,表面还裹着一层厉害的雷电禁制。只要有人稍稍靠近,就会立刻弹出一道粗电弧,直劈过来。运气好、反应快的修士,或许能勉强躲开保命;要是反应慢、运气差,就只能硬扛。硬扛的代价太大,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在雷霆面前都显得脆弱,更别说金丹以下的低阶修士,遇上基本必死无疑。一时间,除了元婴修士敢在光幕附近活动,其余修士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贸然上前,生怕被雷电劈中,白白送命。凡事都有例外,光幕上有一处地方,没有半点雷电,还格外平静,像是禁制里的安全死角。七八名蓝袍红巾的毒圣门弟子守在这儿,个个脸色阴沉,满脸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这下,这几名弟子成了众修士的眼中钉,被骂得狗血淋头,难听话不断。但众人只敢骂不敢动,毕竟这里是南疆,毒圣门的威名摆在那儿,威慑力十足。在场修士十有八九是南疆本地人,没人愿意没事找事,给自己惹麻烦。就在众修士僵持不下、剑拔弩张时,一道红光冲破几道雷霆,从光幕一侧疾驰而来。人影还没靠近,一道冰冷的苍老嗓音先传了过来:“老夫在此,赶紧让开!”守在那儿的毒圣门元婴修士心里一紧,知道来了硬茬。他们不敢轻易得罪同为元婴期的修士,只能一边和师兄弟做好防御,一边搬出宗门长老的名头,想吓退对方。可来人根本不吃这一套,不仅没退缩,还露出个表面和善、内里藏坏的笑容,继续劝说着,语气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显然,来人瞬间怂了。刚才的气势汹汹一下子没了,连脸面都顾不上,立刻堆起满脸赔笑,一副服软认输的模样。这时,又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花兄,贵门弟子守在此地,莫非是打算连乾某也拦在外面?”众修士一听就知道,这是阴罗宗乾老魔的声音。刚才那道红光里的人,是小晋修仙界有点名气的七散真人钱波。钱波没什么真本事,神通平平,却是个十足的滑头。遇上修为比自己高的,他点头哈腰没底线;遇上修为不如自己的,又摆足架子刻意奉承。可一旦有可乘之机,就会立刻翻脸,专干趁人之危、背后偷袭的龌龊事。更让人头疼的是,钱波早已不是传闻中的金丹修士,如今已是元婴初期。他还有个同为元婴初期的亲弟弟,两人关系极好,要是不能一次性解决兄弟俩,后续麻烦不断。更离谱的是,他早年偶然得到上古奇宝七方飞天靴,施展起来遁速极快,堪比元婴后期修士,众人根本奈何不了他。这样的人,在修仙界很讨人厌,不少元婴修士都恨他入骨,却偏偏没辙。花天奇看着钱波,脸色很难看,自然没好脸色。他扫了眼钱波脚上隐隐发光的宝靴,轻哼一声,便不再理他。倒是乾老魔,对钱波颇感兴趣,一直盯着红光里的人影,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钱波见花天奇不搭理自己,也不尴尬,转头对着乾老魔嬉皮笑脸地说:“嘿嘿!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想来您就是阴罗宗的乾兄吧?不知您的同胞兄弟,也来了吗?”乾老魔邪笑一声,慢悠悠地回应:“七子同心魔!呵呵!原来是七散真人钱道友。劳你挂心,胞弟还在小晋内陆,正往这儿赶来。”花天奇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眼神闪烁着说:“乾兄说笑了,我毒圣门怎敢拦道友的路?其他道友想来,我们也不会阻拦。只是此处有幻阵遮挡,我们正打算先破阵,再请诸位进入。”乾老魔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威胁很明显:“嘿嘿!倒是乾某误会贵门了。不过这小小的幻阵,也不算什么难事,不如让乾某先闯一闯,花兄觉得如何?”花天奇心里清楚,眼下不是和乾老魔翻脸的时候,只能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让门下弟子让开,同时暗中给师弟们传讯,让他们别轻举妄动:“呵呵!无妨!道友请便!”乾老魔的邪笑声再次响起,众修士只觉眼前一花,面前就多了七个白花花的人影,个个瘦得像竹竿,直挺挺地站着。紧接着,七道白影一闪,伴着乾老魔的狂笑,朝着白色光幕飞去。光幕只泛起一圈蓝光,七道白影就没了踪影。花天奇也不想被乾老魔比下去,见光幕恢复平静,转头对着周围修士说:“还有哪位道友想闯阵?有的话,花某绝不阻拦!”,!说完,他不等众人回应,招呼一声,带着七名毒圣门长老走进前方幻阵。一道霞光闪过,几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剩下的修士群里,顿时起了骚动。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跃跃欲试,却没人敢第一个上前。在场修士大多是独行侠,就算结伴而来,也都是些元婴修士,面对乾老魔和毒圣门都敢闯的幻阵,心里难免没底。花天奇这一举动,让原本气势汹汹的众修士没了底气,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就连刚才上蹿下跳的钱波,也乖乖躲在人群里,不敢再冒头。就在场面陷入尴尬冷场时,钱波突然从人群里跳出来,挤到一名身材高大的元婴初期大汉面前,笑嘻嘻地邀请:“这位道友,不如我们联手闯阵如何?”大汉心里动了动,可他早就听过钱波的名声,对他没好感,当即推脱:“道友别这么说,你看这儿的元婴修士里,除了我们俩,还有六人像是散修。我们联手,也不用怕乾老魔和毒圣门。”钱波一拍胸脯,一脸保证:“嘿嘿!有道友这句话就够了!道友放心,这事交给钱某准没错!”说着,钱波身形一晃,朝着一名浑身泛紫光的老者飞去,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老者起初不理不睬,后来上下打量钱波一番,不知钱波说了什么,最终默认了他的提议。之后,钱波又跑到另一名元婴修士面前,用同样的方法劝说。来回奔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场中的八名散修就被他拉拢到一起,结成临时同盟,准备一同闯阵。在场的其他元婴修士,各自站在一旁,神色各异,都在暗自思索,没人轻易行动。再说说之前那道红光里的修士,见乾老魔和毒圣门都闯了进去,声音突然变调,似乎太过吃惊,还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不过这人心理素质不错,惊呼后立刻镇定下来,一边赔笑,一边暗示自己有帮手赶来,想给自己壮胆。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乾老魔和毒圣门的对手,见众人都在准备闯阵,哪里还敢多留?立刻一边赔笑,一边往人群里缩,明显是打算见势不妙就跑路。就在刚才那名红光修士快要动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紧接着,几道颜色各异的遁光飞速驶来,瞬间落在几名毒圣门弟子面前。为首的正是花天奇,他看着红光修士,语气冷淡地说:“郑道友何必动这么大的火?这是要不顾元婴身份,为难本门弟子吗?”红光修士一见花天奇,立刻换了副模样,满脸赔笑:“原来是花兄!是郑某失敬了!刚才只是和贵门弟子闹着玩,哪敢真的以大欺小啊?哈哈!哈哈!”花天奇扫了他一眼,懒得废话,转头对门下弟子吩咐了一句,让他们要么回宗门驻守,要么回地面等候。片刻之间,毒圣门的弟子就全部离开了。乾老魔见对方服软退让,似乎觉得有趣,有意无意看了眼那人的背影,又转头对着花天奇似笑非笑地说:“哈!你算什么东西?就算花天奇在这儿,老夫要进,谁也拦不住!”花天奇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哼!就阁下这人品?还是先说服其他人,再来找在下吧!”钱波这边还在拉拢散修,可当他再次找到之前那名高大大汉时,大汉翻了个白眼,直接拒绝:“算了吧!道友的名声,在下早有耳闻!”显然在看到一名元婴前期的大修士已经进入其中后,大家都变得有些疑神疑鬼,迟疑不定起来。:()凡人我是五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