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齐王与张皇后是不是看他,也似在看只没头苍蝇,四处乱撞。他们母子俩躲在一边看笑话?
太子越想越不能让他们母子如愿,自觉近来没有懈怠,怎么高学士会突然求见?
待见了高学士,听到禀报,太子心头大震。
是谁的人?秦王?齐王?
高学士看太子的神色,更松口气:“还请殿下彻查,我家都有,只怕……”只怕东宫之中也有。
高学士暗示,太子脸色微滞。
刚入东宫时,太子妃就想办法清理过一遍,后来又趁着张皇后生病那段日子,调换过几个可疑的宫人太监,也不能确定再没别人。
东宫属臣们,也都在用人上格外仔细小心。
“我会彻查。”
有了霍忠义的真实姓名和籍贯,太子布下人手,很快查实,他就是齐王的人。
牵出一个,就牵出了一串,原来弟弟已经到了布凶杀人的地步!而且是从几年前就已经开始着手。
而他还只想着将弟弟圈在京城。
太子坐在椅上,东宫属臣人人自危,连高学士这样与东宫交情不算多的官员,齐王都要派眼线盯着,那他们家中必也有了!
“这……这事,这事我要参给父皇。”
太子一贯是如此行事的,是以景元帝虽废了这个儿子,却没对他动过杀心。
东宫属臣们立时制止:“殿下!此等事绝不能再发生!当永绝后患!”如今报给景元帝,就怕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除掉齐王,必得是皇帝出手。
隔了几日,太子在勤政殿遇上高瞻时,突然主动提起了高瞻曾当过他三天老师的事。连景元帝都已经忘了:“哦?还有这等旧事?”
太子笑了:“那时年岁太小,实在是调皮,对不住先生。”
景元帝也笑,他哪儿记得太子刚开蒙时调不调皮。
太子又道:“这些日子,儿子正在替弘儿选师傅,这才忆起这些陈年旧事来。”
“弘儿?”景元帝记得这个孙子,倒不他年小聪明,而是太子妃常常带他请安,“我记得他是太子妃所出。”
是太子妃最大的儿子。
太子想到此处,又恨起张皇后来,这位姨母真是宠爱他,他刚知人事,就接连赐给他好几位美人婢女。
他前面几个儿子,皆不是太子妃生的嫡子。
“弘儿开蒙,朕来给他定先生。”景元帝一说完这话,太子更悔了,他以前竟然会以为父皇不重嫡子。
因论及这桩旧事,又提到要给皇孙定先生。
景元帝想了想,高瞻确是年老有资历,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让他当太子的老师,干脆点他当皇孙的老师,为皇孙开蒙。
这旨意一下,太子选了一日,特意带上儿子,微服去到高学士府上。
一是因高瞻是与自己也曾有过师生之谊。二是高瞻是景元帝亲自选的先生,皇孙中也只有齐王的嫡长子有过这待遇。
那时太子还以为是父皇特别喜
欢齐王,如今想来自己这段弯路走的实在太久了。
三来,也是显示自己对嫡子弘儿的看重。
这本该是件美事,但那天夜里,高学士府上突然被卫兵团团围住。
景元帝在宫中接到信报时,正与张皇后一同用膳,严墉进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景元帝扔下筷子,直往高学士府上去。
张皇后问左右宫人:“出了什么事?”
宫人们皆不知情,张皇后便吩咐她宫的太监:“张瑞,你跟上去瞧瞧,陛下是去哪儿了?”
张瑞还没跟到宫门口就被侍卫送了回来,还客客气气对张皇后道:“陛下下令,所有人都留在自己殿内,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