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维眼皮发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白茫茫的视野尽头,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他精神猛的一振。
近了。
更近了。
那是一栋完全由原木搭建的小屋,屋顶和墙壁覆盖著厚厚的积雪,在风雪中若隱若现。
就是它!
一股求生的欲望涌上来,让他几乎耗尽的身体里又多了一丝力气。
他连滚带爬的衝到木屋前,积雪瞬间没过膝盖。
他用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手去抓那扇门,铁把手上传来的低温,几乎要粘掉他一层皮。
颤抖的手试了好几次,始终无法拉开门栓。
“操你的!快点啊!!”
苏维气到怒骂一声,语气显得极为暴躁。
那是在生死间的恐慌。
他用肩膀猛的一撞,再用尽全身力气去掰扯,冻得几乎黏在上面的门閂,才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被缓缓拉开。
“吱呀——”
木门推开一条缝隙。
一股乾燥但冰冷的木头气味扑面而来。
苏维一头钻了进去,隨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將沉重的木门重新关上。
“砰!”
门一关上,外面的风雪声顿时被隔绝,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苏维背靠著冰冷的木门,整个人无力的顺著门板滑坐在地。
他活下来了。
暂时。
屋內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惨白的天光。
窗户很破,甚至是用铁丝缠绕才让它紧紧闭著。
但依然有小缝隙透著寒风吹了进来。
但现在,苏维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该死的缝隙。
苏维缓了好几分钟,才扶著粗糙的墙壁站起来,打量这个救了他一命的小屋。
屋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铺著乾草。
床底下几个木箱子,里面有一床已经沾满了灰,像是发霉的棉被和一些破旧的衣服。
除了棉被,这衣服大概是以前使用的人留下的。
虽然破旧,而且难闻,但现在,对於苏维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床边是一个小巧的可携式铁皮火炉,旁边整齐码放著一小堆劈好的木柴。
墙角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木箱,不知道装著什么。
窗户和门都留有一些小缝隙,不断透著寒风进来。
但这也没办法,这小屋大概也好久没有维护了。
还能用,已经是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