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翠云点点头,目光里微微带着赞赏,沈千水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不少。
“你放我出去吧,现在去或许来得及,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她急得都快火烧眉毛了,就怕柳如霜的计划被识破,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这次不仅拖累了柳如霜,还连累了沈万山,她这个罪魁祸首也是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说不定三个人会一起被判刑。
现在过去的话应该算自首,她们三个都能从轻发落。
沈千水有些动摇,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没有骗我?”
“我骗你就让我这辈子永远回不了城。”她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这下沈千水信了,可拿剪刀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我放你走,如霜嫂子会不会骂我?”
她如霜嫂子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看好殷翠云,不让她出门。
沈翠云叹了一口气,半晌才开口,语速放地极慢,却掷地有声:“你要是不放我走,可能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如霜嫂子,还有你哥了。”
“给你。”
她把剪刀递过去,小声说:“窗户和门都是封死的,你也出不去。”
沈千水的话音未落,就见殷翠云已经抬腿把窗户踢开了。
刚好窗户是对着后院的位置,并没有惊动守在门口的两个明兵。
殷翠云从窗户里爬出来,将将落地,就和王筝顶头撞上。
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情,除非王筝是一直在窗户这边守着。
她往左,王筝也往左;她往右,王筝也往右。
几个来回下来,殷翠云有些烦躁:“王筝,我以为咱们是朋友。”
“就因为咱们是朋友,我才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杀人的责任柳如霜已经替你担下来了,你现在去不是坏事吗?我要是你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此刻殷翠云脸上的柔和尽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锐利。
王筝见她不说话自顾自接着说:“你不用觉得对她有亏欠,替罪的事情是她自愿的,没有人强迫她,她想在沈万山面前出风头就出呗。再说了她平常也没有从你这里拿好东西,她理所应该的。”
殷翠云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反驳的话,现在觉得没必要了,她和王筝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说多了不过是浪费口舌。
“让开。”她声音幽冷,浑身散发着极低的气压,让人脊背发凉。
“不让。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事情已经都解决了,你现在去派出所一点意义都没有。”王筝也特别坚持,她虽然看不上柳如霜,却挺看重殷翠云和沈万山。
殷翠云感觉自己的肺管子都在抽疼,再这么耽误下去,根本来不及。
可又不能强行出去,王筝比她高比她壮,要是动起手来,自己不一定能赢。
“这是我和如霜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小人来管。”
王筝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小人”是在骂她,气得不行,她自从沈万山走了之后,都没敢睡觉,就是害怕出乱子。
等柳如霜他们去窑洞之后,自己又蹲在窗户蹲守了一夜,就是害怕殷翠云想不开,再去派出所傻傻的自首。
“我这个小人,还非要管你们的闲事。”她破罐子破摔,不仅一把抱住她的腰,还扬言威胁:“你要是敢跑,我就叫那两个民兵把你给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