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商人之后!”李立恆拍案而起。
李芷兮抬眼,眼中是决绝:“那就让他不再是。女儿此生,非赵儒业不嫁。”
她以死相逼,李家人最终无奈妥协。李立恆长嘆一声:“罢罢罢,女大不中留。”
我们的婚礼轰动整个小半个应天。十里红妆,规格仅次於皇家。
婚后,李立恆果然出手相助,帮赵家摆脱了困境。
但代价是惨痛,父亲不得不对家族进行大清洗,將参与走私的族人全部送官,並主动配合当地官员查处赵家多处產业。
臃肿的赵家一时间血流成河,但也变得清明起来。
我的商业头脑得到了岳父的赏识。
在李立恆的指点下,我开始懂得如何在规矩內將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银钱开路,加上岳父的能力,我在商场上无往不利,李家在官场也一路青云直上。
婚后第二年,李芷兮生下了我们的儿子。岳父亲自为他取名明远,寓意光明远大。
这个孩子集万千宠爱於一身,自然也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我对他极为溺爱,总觉得我幼时缺失的,都要补给孩子。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他犯了错,我也总是偏袒。
他的骄纵,他的挥霍,他身边聚集的諂媚之徒,我都看在眼里,却总以男孩子总要经歷,他有资本犯错来自我宽慰。
我想著,等我为他铺好路,他的人生自然会一帆风顺。
儿子十一岁那年,想要进武昌最好的江汉书院,但成绩不够。
我大手一挥,捐了一大笔钱,书院便欣然收下了他。在武昌地界,谁不卖赵家几分面子?
我的商业版图此时已不再扩张,只求维稳。我开始思考如何为儿子铺就更稳妥的道路。
我还没想出道路来时,儿子自己却找到了他的大树。
直到他在书院被秦思齐的光芒刺痛,跑回家发脾气:“有个农家子叫秦思齐,夫子今天夸了他整整一堂课。”
我心中一动,让下人去打听这个秦思齐。回报说,这孩子父亡母抚养,现在靠族人接济度日,但在书院中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尤其精通算术经世之学。
我特意去书院看了一眼。那孩子虽然衣衫破旧,但脊背挺直,眼神清亮。
当他解答夫子提出的难题时,逻辑清晰,见解独到。
那一刻,我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奇货可居。”
我才猛然惊觉,我给予他的资本,正在腐蚀他向上的心气。於是,我顺水推舟,引导他去接近秦思齐。
这步棋,起初是出於最功利的奇货可居心態。
秦思齐的贫寒与才华,形成了极致的反差,这种人,要么被生活压垮,要么一飞冲天。
我看到了他眼中那种清亮坚定,不为物役的光芒,那是我在无数商人、甚至许多官员眼中都未曾见过的。
我没有直接给钱,那样太俗气。我让明远多与他交往,甚至故意创造机会让他们相处。
近朱者赤,明远果然慢慢有了变化,开始反抗那些酒肉朋友的邀约,第一次对钱有了概念,甚至下学后会主动去找秦思齐討教学问。
我暗中观察,越来越觉得这笔投资值得。
当秦思齐拿著茶叶找我时,我故意给了一份考验,但那孩子是真的聪明,写了一份策论,我当时就觉得,我半辈子经商,还不如一个孩子。
我压下心中激动,又进行了一些考验,只感觉这孩子答的太完美了。
我特意安排了一次家宴,邀请秦思齐过府。“思齐,你族人生活清苦。你说的茶叶生意,我便投了,利润就按著策论上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