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客栈内,几名青衣男子面色阴沉如水。谁也没想到,围了这么多人,竟硬是拿不下一个少年!“老七,带人撒网搜!那小子但凡露头,立刻报我!”“大哥放心,这回我亲自盯死他!”“哼!”被唤作老七的男子冷脸一绷,大步跨出门去。其余人也随即散开,隐入暗处。李慕出城后,直奔黑水湖。“咦?李大师?”清亮女声忽自耳畔响起。李慕闻声侧首——五步开外,一袭红裙迎风轻扬,女子亭亭而立,眉眼如画。正是李雪儿。“是你?”李慕微微一怔,脱口而出。他没想到,竟真看清了她的模样。这红衣女子,正是他曾救下的李雪儿。“是我!又见面了。”她眸光微亮,笑意盈盈。她来黑水湖,本就是冲着他来的。“是啊,真没想到还能在这碰上。”李慕也笑了。“李大师,你来黑水湖,所为何事?”李雪儿问。“有要紧事要办。”“哦?什么事,方便说说么?”“一位朋友,被邪祟势力囚在湖中,身中恶咒,我得替她解了。”“原来如此。”李雪儿颔首,从袖中取出一枚莹润灵石,“这枚灵石蕴有净晦之力,或能助你破咒。”“多谢。”李慕道。“李大师太见外了。”她轻笑,“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举手之劳罢了。”李慕摆摆手。李雪儿忽而一笑:“那我先告辞了。”“别急着走啊,”李慕抬眼,“再聊两句?”“聊什么?”她眼波流转,眨了眨眼。“你说呢?”她脸颊微热,垂眸一笑:“那你先答我方才的问题。”李慕莞尔:“不愿说?也行——不过提醒一句,追你的人,可是万妖山的鹰犬。被他们咬住,可就难脱身喽。”李雪儿神色一凝,旋即恢复如常,只轻轻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说完,转身离去,红裙一闪,没入林间。“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从未听人提起?”李慕低声嘀咕。他猜,李雪儿背后定有隐世宗门撑腰。至于是哪一家?眼下还摸不着边。但有一点他笃定——绝非东州那种三流门派能调教出来的弟子。他懒得深究。萍水相逢罢了,何必刨根问底?回到客栈,他取下那青衣男子的储物戒,粗略一扫,里面果然堆满珍品。这些法器,对万妖山弟子而言已是压箱底的家当,可对李慕来说,却如同鸡肋,毫无用处,他看都没多看一眼。他只取出一张古旧符纸,默念咒诀。符面骤然泛起幽光,如水波荡漾。“这是一张匿息护体符。”“贴上它,人便如雾中游鱼,踪迹全消。”李慕瞳孔微缩,眉梢一挑——这下可好,万妖山那帮人的攻势,怕是要被他轻松绕开了?可话音未落,他脑中忽地闪过一道念头。“对了,我压根没备过防御符……倒省得费神去寻、去炼、去催动了。”他低声嘀咕,嘴角浮起一丝松快的弧度。他之所以这么笃定,全因自己这副身子骨刚淬炼出真火劲,筋骨如铁,皮肉似钢。虽才踏入炼体门槛,根基尚浅,可单论硬抗之力,已远超常人想象。不过再强的血肉之躯,终究难敌符道玄机。若真有张上乘防御符傍身,至少能卸掉七成杀机,保命底气便足得多。“此符,可硬接天罡境高手三击不破。”他指尖一捻,将那张泛着青灰光晕的符纸稳稳贴在心口。下一瞬,九龙镇狱劲轰然运转——符纸骤然亮起,幽光如水漫开,将他整个人温柔裹住。刹那间,他气息如断线风筝,倏然抽离,仿佛从这方天地里被悄然抹去。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人沉入深潭,连影子都淡得看不见。“呵……现在站我面前,怕是天罡老怪也得眯眼细辨,才敢断定我究竟是活人,还是游魂?”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牙齿。笑意未散,他又想起一事——能瞒过天罡境耳目,并非单靠这张符。真正压箱底的,是他身上这件太古圣兵级的铠甲。早前那件太古法器级战甲,已被他熔炼重塑为九幽冥王铠,如今覆于皮肉之上,本就自带匿息之效。圣兵级的威压内敛如渊,既不外泄半分,又悄然扭曲周遭气机,叫人一眼望去,只觉雾里看花,深不可测。当然,除非他主动解甲示人,否则谁也别想看穿这层底牌。收拾妥当,他转身朝客栈外走去。刚踏到门口,一群青袍道士已如潮水般涌进大堂,脚步纷乱,衣袖翻飞。“快跟紧!迟一步,灵阵就封了!”一名青年嗓音发紧,催促声里透着焦灼。众人争先恐后往里挤,李慕目光随意一扫,便见二楼尽头那间屋内,一座庞大阵图正缓缓旋转,纹路盘虬,似幻似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幻阵?啧,空有架子,连道气障都撑不起来。”他轻嗤一声,身形一矮,侧身钻入人群缝隙。他刚挤进走廊,那群道士也到了楼层入口。“你们守在外头,有人硬闯,格杀勿论!”一名须发如霜的老者沉声下令。几名弟子抱拳应诺,迅疾散开,如钉子般嵌在各处要隘。这时,几道黑影踏着阴风而来,衣摆绣着狰狞妖纹——正是万妖山弟子。“此乃万妖山歇脚之地,闲杂人等,退避三舍!”领头那人冷喝如刀,目光扫过四周。客栈伙计闻声一颤,忙不迭小跑上前,连连作揖赔罪。那几人这才冷哼一声,推门而入。“啧,这群狗东西……”李慕暗啐一口。他本打算悄无声息摸进去,把那被囚男子捞出来。谁知这群人来得比风还急,堵得他连个缝都没留。他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忽然抬步上前,一把推开房门。“谁?!”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破窗撞出——是名万妖山弟子,面带惊怒。李慕腰胯一拧,右拳如炮弹轰出,直贯对方小腹。“嘭!”血雾炸开,那人整个胸膛塌陷下去,五脏六腑瞬间碾成齑粉,尸体软塌塌砸在廊柱上,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李慕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沾血的指节,略感意外:“嗯?这就没了?难怪出手时毫无滞涩……”他原以为对方至少能挡一挡、退一退,甚至反扑一记。没想到一拳之下,竟如戳纸糊灯笼,脆得令人心头发愣。他不再耽搁,闪身掠入屋内。这屋子阔朗敞亮,约莫两百平,四壁立着数排铁架,上面挂满各色劲装与兵刃,寒光隐现。最里头一张紫檀床榻上,正躺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你……你是谁?胆敢擅闯我万妖山驻地!”那人疼得蜷身坐起,声音嘶哑,眼中怒火几乎喷出。“哦?原来是万妖山的小兄弟。”李慕慢悠悠踱过去,语调轻松,“我叫李慕,专程来找你们少宗主叙叙旧。”“哼!找死也不挑个好时辰——少宗主岂是你这等货色想见就见的?”男子咬牙切齿。李慕耸耸肩:“见不见得着,我倒不在意。不过嘛……我想走,没人拦得住;可若我顺手把你带走——”他顿了顿,目光如钩,直勾勾盯住对方:“你说,万妖山那些长辈查下来,会不会先拿你开刀?毕竟……少宗主安危,可是悬在你头顶的刀啊。”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在袖口轻轻摩挲,像在掂量什么。男子面色霎时铁青,额角青筋跳动——他听懂了,这是赤裸裸的胁迫。可少宗主就在隔壁,他不敢赌。“识相的,立刻放人!不然……你今日必横尸当场!”“放心,我不取你性命。”李慕笑得温煦,“最多让你尝尝什么叫皮开肉绽、筋脉寸断——痛不死,却比死还熬人。”男子牙关紧咬,腮帮绷出硬棱,眼底翻涌着蚀骨恨意,却一个字也没再吐。意思再明白不过:滚,趁他还没撕破脸。“既然你不肯开口,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李慕声音一沉。“你——!”男子瞳孔骤缩,呼吸一滞。“来啊,”李慕歪了歪头,笑容不变,“看看是你先拔刀,还是我先断你手脚?”李慕嘴角一扬,笑意里裹着冰碴子,眼神锋利得像刀子刮过铁板。见他这般目中无人、气焰嚣张,那男子喉头一滚,冷笑陡然炸开:“李慕,你太托大了——真当自己能取我性命?”李慕语气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风:“不亲手试试,你怎么信我办得到?”话音未落,男子已嗤笑出声,满脸讥诮:“伤我?呵……若你真有这本事,我早该躺平了。”李慕耸耸肩,眼皮都没抬:“哦?那咱就动真格的。”话音刚落,人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出!眨眼之间,他已逼至对方面前,右掌翻转如鹰隼扑食,裹着沉闷劲风狠狠扇下——“咔嚓!”颈骨断裂的脆响刺耳炸开。那人脖子歪成怪异弧度,直挺挺栽进血洼,腥红泼洒,溅上李慕衣襟,也漫过青砖地面。:()僵尸:九叔小师祖,炼尸就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