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尝尝刑架的滋味了?”鬼子火气上来,当即喝令:“把这嘴硬的小子给我捆上去!”
“太君,我是蒲友太君的得力助手,九六式轻机枪的改良方案,就是我和蒲友太君一块儿敲定的!我是蒲友太君的助手……”凌风不喊冤、不求饶,只一遍遍重复这句话。
末了,那鬼子终于摆摆手:“罢了罢了,松绑,放人。”
他亲眼看着凌风被架上刑架,却始终没吐半个字……这下确信,马万鹏之死,确实与凌风无关。
至于钟泽跟马万鹏侄子之间的旧账,那是夏国人自己扯不清的恩怨,犯不着搅和进帝国轻武器的研发大事里……嗯,说白了,还是现实考量更重。
眼下蒲友已搭上线,跟炼铜厂的森山大谷牵上了关系。森山大谷是谁?那是能在筱冢义男将军面前开口说话的实权人物。
如今蒲友刚向兵工厂呈交了关键的机枪图纸,兵工厂那边早已打过招呼……若特高课真把人整出个好歹,兵工厂可就要直接向筱冢义男将军递报告了。
所以,这鬼子除了虚张声势吓唬几句,再三确认凌风确属稀缺兵工人才外,真不敢越雷池半步。
说到底,凌风根本不是抓来的待查嫌犯。
“钟泽,刚才全是例行手续,还望你多担待。”鬼子签完字,客气地朝凌风点点头。
“不敢当,不敢当,太君行事自有分寸。”凌风嘴上谦恭,心里却已把马万鹏的老丈人牢牢记下。
老东西,我脚跟还没站稳就给我下绊子?行,这笔账,咱慢慢算。
凌风一走出审讯室,蒲友早已等在门口,伸长脖子张望。
见他毫发无损,蒲友上下打量一番,仍不放心地追问:“你没事吧?特高课的人没难为你?”
“没事,没事,就随便问了几句。”凌风轻描淡写。
“瞧吧,我就说嘛,纯粹走个过场,能出什么事?”蒲友干笑两声,强作轻松。
“是是是。”凌风连声附和,一个字也不驳。
他装作没看见……蒲友裤裆处那一小片深色湿痕。
显然,蒲友虽坐在隔壁问话室,压力却一点不比自己小,甚至更甚。
毕竟,兵工活儿是凌风主刀,他蒲友不过是个挂名替身。
“走,现在去见森山君。拿了推荐信,咱们直奔兵工厂。”蒲友说。
“好。”
蒲友与凌风刚动身,23号站这边,新一幕已然开场。
接替蒲友职位的武原一郎,把全体人员召集到一起,召开晨会。
“各位,现正式宣布:我武原一郎即日起出任23号站长;大友少秋调任情报科科长;原运输队队长石大庆,升任后勤科科长。”武原一郎站在台前,逐条宣读任命。
话音一落,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情报科倒还平静些……他们早知科长位置空悬,太原派来的两人,一个当站长、一个当科长,本就在预料之中。
可后勤科当场就乱了阵脚。
大清早一上班,原科长钟泽就像蒸发了一样,既不见人影,也听不到半点消息……是暗中处置了?还是悄悄调离了?谁也摸不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