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这话一出,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托塔程天王?”所有人都懵了,包括程小满自己。他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黝黑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脱口而出“大哥你别搞俺啊天王?还还托塔俺啥时候脱过?!”他磕磕巴巴地惶恐的样,吓得连声音都变了调。甚至紧张的左右瞅瞅,仿佛在找所谓的那座“塔”到底在哪儿。这让沈渊有些忍俊不禁。在战场上流血受伤都不皱眉头的程大勇士,现在就好像小媳妇一样扭扭捏捏,好笑程度达到百分之一百!苏轶听到这话,也是一愣,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委屈和难堪,眼睛里满是惊疑。她还是过于单纯,当真被沈渊的话唬住,这个自己一直讨厌的莽夫,是托塔天王?还会法术?可转头再看到眼前这个连手都不知道放哪的身影,便又否决了下来!心中就一个想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反观白牡丹教会那边的人,在经过最初的蒙圈后,也反应过来!被程小满一脚踹飞的“大师”,此刻也顾不得胸口剧痛和满身尘土,指着面前的一行人,气急败坏的喊着“胡说八道!我看你们才是骗子!贫道可从未听过什么托塔天王,简直荒谬!竟然如此亵渎神灵,牡丹老祖绝不会放过你们的!”听到这话,刚刚还有些愣神的杂役和部分脑残百姓也来了劲,纷纷跟着鼓噪起来“没错没错,你们才是假的!”“污蔑!纯纯污蔑!罪不可恕!”“看他穿的就不像大师的样!肯定是骗子”这一下,场面在一次变得有些混乱,然而,沈渊依旧气定神闲,丝毫不慌。随即稳稳地向前踏出一步,瞬间将所有的嘈杂都压了下去。“诸位稍安勿躁,是不是污蔑,咱们试试就知道了。”沈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说罢,不再废话,身形一动,直接来到大师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因为刚才程小满的壮举,周围白牡丹的杂役也不敢擅自靠前,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发白,十几人的团队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果然,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到何时也成不了事!沈渊也没惯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伸手,将“大师”宽大的僧袍袖子拉起。“哎哎!住手住手你你要干什么?!”大师惊恐地想要挣脱,更是无助的看了看自己的同伙。显而易见,并没有什么卵用!可沈渊就不一样了,现在简直是你越挣扎,就越是兴奋!“小乖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呦!”说完,手上干净利落的用力一扯。刺啦一声重响后,那质地看起来十分不错的白色僧袖竟被活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沈渊整个人手腕一抖,开始在宽大的袖袋之中摸索起来,不一会便扯出一条湿漉漉的毛巾来!这条毛巾明显没有拧干净,现在被强硬攥出后,还在沉甸甸的顺着往下流水!沈渊笑了,果然如自己所料!这就是所谓的空碗来水的原因。他高高举起,清了清嗓子!“大家看看吧!这便是他刚才‘凭空取水’的奥秘!什么掐诀念咒,什么沟通天地,全是狗屁!不过是利用宽大袖袍的遮掩,将这浸透了水的湿毛巾藏在袖中,表演时假借手法,暗中将水挤入碗中罢了!”沈渊声音朗朗,目光扫过周围目瞪口呆的百姓,说着,还特意演示了一下,用力一拧那条湿毛巾,清澈的水流顿时“哗啦啦”地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这这不是唬人呢么?”百姓们全都傻眼了,看着不断滴落的水珠,又回想刚才“大师”那故作神秘的表演,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被欺骗的愤怒。“我就说怎么可能凭空变出水来!”“什么白牡丹,太下头了!”“骗子!都是骗子!”那“大师”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没想到自己行骗多年的手段竟然被一下揭穿。脸上顿时挂不住,嘴唇哆嗦着狡辩道“你你休得胡说!这圣水符纸都是被加持过的”沈渊只觉得耳边异常聒噪,吵得都有些心烦。他自然也不是管孩子家长!直接将湿毛巾狠狠摔在大师脸上,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满眼金花。这位大师快哭了,他行骗这么多年,可从未见过如此蛮横之人沈渊见他老实了很多,才满意的作罢!将目光转向那碗所谓的“符水”。先是端起碗,凑到鼻尖轻轻一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接着马上便笑了出来。这味道简直太熟悉了!那是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几种草药的奇异气。不正是军中常用的经过稀释的麻醉镇痛药剂么!虽然闻起来剂量很轻,不足以让人完全麻醉,但足以让一些患有轻微疼痛或心理暗示极强的百姓,在饮用后短时间内感觉症状减轻,从而达到想要的效果!“哎,我说你们就不能有点创新?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要知道当骗子也是要与时俱进啊!”说完,将碗底展示给众人,“乡亲们啊,你们又被骗了!什么狗屁的符水,就是军中最常用的麻药而已!喝下去能暂时缓解身上的病痛,但是对病情丝毫未变,甚至可能因为延误诊治而加重病情!这等草菅人命之举,你当我们是傻子?!”这话一出,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那些曾经喝过符水的百姓心上。一时间,人群中响起了阵阵后怕和愤怒的惊呼。最后,沈渊直接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还在燃烧的火盆。看着炭火依旧散发着灼人的热气,脸上笑的更加阴险!他大步走过去,不顾那“大师”杀猪般的哀嚎和挣扎,强拉硬拽地将他的手臂再次拖向火盆!“啊!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杀人了来人啊啊烫!烫啊!”大师简直吓得魂飞魄散,现在看沈渊就像是看一个魔鬼。双腿双脚来回用力,拼命向后缩着。可沈渊是何许人也,手上力道奇大,根本不容他挣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硬生生将那“大师”的手按向了火盆上方灼热的炭火:()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