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摇摇晃晃的行驶许久,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上,发出嘎吱吱的响声。显然这并不是只有几根木板围挡而成的所谓简易木车,外形颇像是马车车厢,内部甚至有些舒适。里面干净整洁,更是铺上了松软的护垫,这让沈渊逐渐有了困意,开始闭目养神。这一切自然是孙砚的手笔,他知道里面这位是什么身份地位,况且如果没有沈千钧的照顾,自己一家又怎会在皇城混的风生水起。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照应。所以在这件事上格外的小心,生怕哪点做的不好让父亲责骂。也怕沈渊对自己心生怨恨。看到大理寺的轮廓逐渐变大,他跨马来到囚车旁,轻轻叩动几下。沈渊不解,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孙砚的声音隔着厚重的车板传来,压得极低沈公子当心。大理寺他们都惯用一种叫做昏木沉的香薰,吸入会让人心神迟钝,一个不注意就会落入圈套,这是他们惯用的招数,很多冤假错案都是这么来的,我特意备了些解药。提前服下即可,免得到时让公子措手不及。说完,一只细竹管便从窗户缝隙中悄然滑入,沈渊手腕一翻,迅速将竹管收入袖中。“沈公子,这件事上面直接调动,我也是没有办法,您”沈渊笑了笑“孙兄,我知道这事与你没关系,今天的情分我记下了,哪天来河底捞喝酒,我请你!”孙砚苦笑,却也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只能抱拳行礼“一定!”随着囚车转过最后一个街角,大理寺高大的朱漆大门已在眼前。沈渊趁着无人注意,抬手将药粉服下,顿时一股刺激的辣味刺激着他的全身。缓了几个呼吸,才算是好上一些。沈公子,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孙砚轻声说完,便匆匆让手下交接,转身离开!之后随着几名大理寺的衙役押运,不一会的功夫沈渊便来到正堂内,顿时一股不正常的味道传入鼻中,最为直观的就是那一丝丝不正常的甜腻。难道这就是昏木沉?沈渊不动声色,整个人更加的谨慎。抬头看去,一个人端坐在案前,一身深色官服,腰间大理寺的铜牌醒目而刺眼。沈公子,委屈你了。在下大理寺卿高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中年人起身相迎,脸上堆满假笑,混账,沈公子是何许人也,怎可如此粗鲁!快给上座。差役听话的搬来一张木椅,沈渊也没有客气。暗中却开启异能【高泰·大理寺卿·归顺太子·目标火药和温室配方·小心茶盏】果然,这一切和太子有关,上茶。高泰轻轻击掌,一名下属立即奉上青瓷茶盏,这是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公子尝尝。沈渊看着高泰头顶的字符,知道这个茶盏绝对有问题。象征性的抬到嘴边,杯沿轻轻碰了下嘴唇,便就放下。高泰看到这一切,态度更加热情。沈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是说不出来。索性直奔主题,抛出心中疑问。不知大人将小子我押送到此,所为何事?高泰听到这话,笑意更浓,眼神中出现丝丝波澜。随即叹了口气,一脸此事与我无关的虚伪表情沈公子,这事莫怪于我,这几日多人举报河底捞私用官粮酿酒,县衙办事不利,推诿于大理寺,本官也是没有办法,例行公事而已。沈渊不愿意在这逢场作戏,耸了耸肩,“那大人准备如何例行公事?!”高泰听到这话,拍了一下椅把手,“沈公子果然是爽快的人,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其实你这个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看你如何去做了!”沈渊心中冷哼,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高泰显然不知道一切都被沈渊看穿。突然凑近几分,一股更加浓郁的木香扩散开来,让服下解药的沈渊瞬间就觉得阵阵头晕目眩。其实本官知道,沈公子聪慧过人,不仅能在冬季种植,更是有一份大晋独有的火药技术,本官很是好奇,能否让我长长眼界随着这几句话飘进耳朵里,沈渊只觉得身体和思维好像被催眠一样,竟真的不受控制的想说出火药的配方。这可吓坏了他,明明刚刚已经服了解药,为何还会有此状况。这个时候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火药的秘方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用尽最后的力气咬破了舌头,一股钻心的痛让他清醒片刻,接着下意识扑倒高泰,一拳绵软的挥捂在他的身上,全身本就变得毫无力气,再加上莽撞行事,导致头狠狠撞到了旁边的桌角上,瞬间划出了一个硕大的口子,鲜血狂流而出。之后,便再也坚持不住昏死了过去。高泰被这一突发状况搞得不知所措,看着昏迷的沈渊,整个人顿时慌了。,!这位少爷要在大理寺出了事,几个脑袋都不够他砍的。来人,快给沈公子医治,先带入天字号大牢,快去!高泰厉声喝道,接着不顾其他人的目光,急迫小跑进大堂内室,人影还没有看到,便直接下跪。“下官无能,请您降罪!”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给沈渊包扎唤醒,尽快放了!滚!”“下官明白!下官明白!”说完,跪着退出了房间。而内室里,这个声音再次响起“雨洛,这沈家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迷神散百试百灵么?”又是一道极为温柔魅惑的声音略带可怜的说着“殿下,奴婢也不知为何,这可是西域最为罕见的迷神散,世间本就稀少。以往所用尽是百试百灵,只要沾到皮肤,便可以让他乖乖听话任人摆布,您不是曾经试用在我身上么,效果如何您岂会不知。可这次我将一瓶的量都用上了,竟然没有效果,奴婢也是当真奇怪呢!”“都是废物,本以为从沈渊嘴中套出炸药的配方,在放出去,便会神不知鬼不觉,连他自己都不会知道,可是现在,变得有些棘手了”“殿下说的是,都是奴婢的错!您消消气,奴婢给您揉揉肩”阴影中,太子李轩的脸慢慢露了出来,可是面色没有丝毫血色,苍白的吓人。:()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