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沈家重骑就将百战营团团包围。沈家老兵看到自家骑兵团冲锋来临,心中更是一团热火,呈两面夹击之势缓步前行。震庚南脸上的刀疤剧烈抽搐着,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盾甲队列后插,将弓箭手护在身后。反向对峙、沈千钧!震庚南厉声喝道,声音里透着常年累计的怨恨,五年前康定之战,你抢我先锋之位,今日又纵子行凶。新仇旧恨,咱们今日就好好算一算!沈千钧面色凝重,目光扫过对面整装待发的百战营。接着目光直射到自己儿子的身上,得到肯定的点头后,才松了一口气。只要儿子没事,天塌下来他也不怕。沈千钧冷笑一声,震国公好大的排场。带着区区三百百战营,未免太小看我沈千钧了。震庚南沉默不语。他在思考接下来的局势,自己一方现在明显占了劣势,沈千钧带过来的重骑明显超过五百有余,双方如果真的打起来,未必能讨到便宜。更何况之后如何在陛下那交代,根据自己得到的消息,是自己儿子硬闯沈家庄在先,又伤了人。真打起官司,不一定能占理。可是自己的儿子还在那痛苦哀嚎,拖下去也不是办法。震庚南咬了咬牙,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沈千钧,可认识这个吗?这是我妹震明月上月受赏而得。她在后宫的地位,想必沈将军心里清楚。今日之事,你儿打断我儿的腿,说说怎样解决吧!沈千钧眉头微皱。他知道震庚南的妹妹如今正得圣宠,据说马上就要晋封贵妃。这确实是个不小的靠山。双方都不敢有所动作,俩方都定在原地,时间好像静止。就在气氛凝滞之际,远处突然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又是一队锦衣骑士疾驰而来,当先一人身着四爪蟒袍,头上青筋暴起。正是渭福公主李茗昭的父亲,宁王李尚!都给本王住手!宁王李尚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马蹄不停在清雪中践踏。他目光阴沉地扫视众人,最后落在被绑在庄墙上的震昌明和自己女儿身上。虽然李茗昭身上看起来没有受到伤害,可是哭花了的小脸也能感觉出来整个人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一人一马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穿过沈家重骑,来到震庚南身边。王爷!震庚南立即上前行礼,声音里满是委屈沈渊小儿胆大包天,不仅断我儿双腿,还敢扣押郡主!宁王李尚满脸怒气,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沈渊沈渊,你可知扣押皇亲国戚是何等大罪?沈渊第一次见到这位宁王,立刻开启异能【宁王李尚·李治恒亲兄·曾有机会上位·枭雄·脾气火爆·宠女心切】他叹了一口气,一个有机会当皇帝的人,肯定又是一位难缠的角色。只能拱手行礼,惹了一个国公已是惹了麻烦,如果在得罪上一个亲王,那就真是不好办。所以他一直很有分寸,没有对李茗昭做什么过分之事。王爷明鉴,是震国公世子先闯我庄园,又伤我下人,小子纯属于防卫行为!住口!震庚南第一个厉声打断,衣袖在狂风中飞舞。沈家小儿,休得胡言乱语,你已重伤我儿,还扣下子虚乌有的罪名!当真险恶!宁王李尚故作思考片刻,蟒袍轻轻抖动,震国公乃朝廷重臣,其儿虽然失了礼节,却也罪不致残。你等这般放肆,就不怕祸及九族?沈千钧听到这话,脸色微变。这是明显拉偏架。他下马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爷,此事其中多有经过不可一下定论宁王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位武臣重将。他不喜欢沈千钧,因为这是皇帝李治恒的嫡系,几年前他甚至拉下脸面邀约其入自己门下,可是沈千钧不为所动,毫不犹豫的就回绝了,至今这股气还让自己隐隐做气。今日正好来了机会,语气中带着威胁沈将军,事实摆在眼前,我只看到震家世子被打断了腿,我的渭福郡主被你儿子拿刀胁迫。你还狡辩作甚!说完,他架马直接来到沈千钧面前,慢慢俯下身,用只有俩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沈将军,你可知本王以与震国公联了姻?我的小儿子即将迎娶许他的大女儿。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沈千钧心头一震,宁王与震国公联姻,这意味着什么,自然让人多做琢磨。震庚南见状,更是嚣张大笑,得意地扬起下巴大喊道沈千钧,现在知道怕了?识相的就赶紧放人,在自断你儿子的双腿,否则否则怎样?就在沈千钧听到一句句的威胁,面色变得憋红时,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众人回头,只见永安公主李里不知何时到达,正从一辆马车上下来,,!身后只跟着一个贴身丫鬟和几位侍从,明显是快马加鞭低调而来。宁王李尚脸色一变,对于这位侄女的到来很是意外永安?你怎会出现在这里?李里微微一笑,眼中却毫无惧怕皇叔来得,本宫就来不得?她转向震庚南,声音陡然转冷震国公好大的威风,带着这么多人马围堵沈家庄,是要造反么?震庚南知道这位永安公主是有多么受宠,顿时额头见汗。急忙下马行礼公主明鉴,是沈渊打折我儿双腿,又扣押渭福郡主,我只是前来讨个说法,怎么可能会是造反!李里冷冷打断,来之前我便已经得到密探,前因后果我清楚的很,明明是你儿子先闯沈家庄,又射杀庄民。沈渊为救人,不得已才将其拿下。宁王李尚听到这话心里很是不痛快,虽说你贵为公主,可归根到底是一个女娃,得宠又怎样,这朝中权术游戏岂是谁都能参与的?他眯起眼睛,语气冰冷永安,此事可与你无关!怎么无关?李里扬起下巴,毫不惧怕。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沈家庄的温室大棚是本宫奉父皇之命督办的要务。震昌明带人强闯,耽误了冬菜种植,这个责任谁来负?接着想到什么,脸色突然变红,又鼓起勇气说出更何况,沈渊是我未来的夫君,你说此事和我是否有关!!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而不远处的沈渊更是张大了嘴,这小丫头今天怎么如此之勇,而且她不是一直讨厌自己么,怎么会说出这话。震庚南脸色煞白,他没想到区区一个种菜的事,竟然牵扯到了圣旨。而且永安公主亲口承认沈渊是自己未来的夫君,那岂不是他的身份又多了一个驸马爷,这如果和李治恒攀上关系,那绝不是自己能随意处置的。宁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突然笑道永安啊,陛下还没有正式下旨,一切未到定数。你还小,不懂朝中规矩。这件事就不要插手了。他转向沈千钧,语气意味深长沈将军,有些人身后到底是谁,能不能招惹的起,可不是简单说说而已,你说是不是?沈千钧听到这明晃晃的威胁,脸色更加难看,刚要开口辩驳。远处再次传来阵阵整齐的脚步声。这一次当真惊天动地。数千名禁军昂首扩胸,雄姿开路,大太监赵德发手持拂尘,站在最前。身后跟着十二名小太监,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锦盒。哟,这么热闹?赵德发笑眯眯地扫视众人,目光在宁王身上停留了片刻,宁王,你们这是在比后台么?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赵德发这句话代表着谁的态度。震庚南面如土色,宁王也阴沉着脸不再言语。赵德发慢悠悠地走到场中,高声道皇帝驾到,尔等迎驾:()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