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全都震惊不已,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前朝风云人物,竟然用攒了小半辈子的声望,最后只为孙儿求一门婚事?要知道,这种和皇帝诉求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看在他显赫的过往,如果不是特别过分的原则问题,李治恒大概率会应下来。“当真?”李隆最先松了一口气,他可是知道这位老人究竟有着何种能力。更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值得尊敬的老对手竟然会说出如此诉求。霍仲庭含笑点头,看了看在门口紧张观望的霍欣慰,慈爱的招了招手。为了一辈子的江山社稷,总该为自己的家人自私一把。“来,过来见过陛下太上皇!这是我家孙儿霍欣慰,爱慕王尚书家的长女王伊伊许久,今天老朽斗胆求陛下和太上皇开恩,只求让吾家孙儿如常所愿!”王崇山当真有些尴尬,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虽然发现霍欣慰这个小子身上当真也有几分闪光点,再加上和沈渊的关系,女儿又与其甚是恩爱,这件事也就心照不宣的默许下来,想着未来在一个合适的机会和陛下沟通汇报。可如今突然摆上台面,倒也是打了个措手不及,生怕李治恒误会自己与前朝有所关联,那想解释就麻烦了。沈渊自然知道王崇山的顾虑,看着不敢说话的霍欣慰,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作为兄弟,此时不上何时上,便一勇当先,“丈人,老爷子,这件事王大人不算知情,主要都是小子前后撮合,霍兄和伊伊妹妹情同意和,当真是佳人一对,求父皇老爷子成全!”霍仲庭没有想到此时沈渊能替孙儿说话,碍着自己霍家的境况,换成旁人定会避之不及,连带着王崇山这位户部尚书都不敢多说一句,害怕惹火上身,这也是人之常情,能理解,所以越发流露出赞赏的神色,“陛下,老朽知道霍家身份特殊,但是如今天下太平,国泰民安!绝无任何想法,更是打心里赞叹陛下和太上皇能将大晋治理如此锦盛繁华。老朽愿意捐出霍家所有土地房产当做皇家林地,并且愿意在合适时机为李家鼎力支持,绝无二心!”李治恒和李隆都十分震惊,这一承诺当真有些重。要知道如果有霍仲庭这样的人为李家说话,那灭周这件事在百姓之中的便成了正统。消极的言论会直接消失殆尽,简直是大好的消息。李治恒看了看王崇山,直接拍板“老宰相言重了,只要小辈喜欢,朕自然无意见!”可脸上的笑却出卖了皇帝此时的心情。至此,这一趟养殖基地之旅圆满结束,皆大欢喜。——时光匆匆,转眼到了第二天,鸡叫头遍,天刚大亮,沈渊这一夜没有回去,罕见被请到了霍府做客,霍仲庭老人家更是亲自作陪了半个时辰,当真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宴席中也没有说任何关于其他敏感内容,单纯是感谢沈渊对霍欣慰的照顾和帮衬。所以这顿饭是相当的愉悦轻松。此时他正做着春秋大梦,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顿时只觉得脑瓜仁生疼。“大哥!大哥!快起来看看吧!宫里的小祖宗们到了!”霍欣慰早早就起来,可声音带着哭腔,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他的崩溃。谁也没想到,昨日太上皇只是那么随口一说,皇帝李治恒竟然当真,今天一大早就把皇子皇女都齐齐送了过来。沈渊也是一愣,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眼下还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当真相当无奈。要是政策实施有这种效率,大晋早就起飞了!脑中思虑万千,也是一阵头疼。必须想个法子,否则这些个活祖宗不得闹翻天,自己好不容易弄好的养殖基地,可别被他们搅和了。他对着铜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心生一计,对付这帮金枝玉叶,光靠道理可是行不通。“知道了。让他们都在门口给我等着!”下马威必须先立住了。随机起身套上一件粗布短打,故意选了沾着些许饲料痕迹的外套。赵听白看到自家少爷醒了,早早端来热水,见到这副打扮,忍不住提醒“少爷,今日面对的可都是皇子公主,这一身衣服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妥当?”沈渊嗤笑一声,拿起毛巾擦了把脸,“这帮小兔崽子们,都是不好惹的主,今天不给他们镇住,以后没人治得了,必须让他们知道来了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他瞥了眼窗外,晨光中已能隐约见到一群锦衣华服的身影在养殖场门口晃悠,一个个高傲任性,一身皇家独有的臭毛病。“走!闲来没事,收拾收拾他们当玩了!”,!随罢,已经走到门口,刚到大门口,便听见一阵惊天动地的哭闹声。“来人,本宫要回宫,这里臭死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对着下人发着脾气,“滚开!都滚开!备马!这个地方不好玩!”说完,一脚踹着饲料桶,让一身雪白的衣华服粘上无数污秽,旁边几个侍卫想劝,却被他任性的一把推开,当真属于混世小魔王。沈渊认得他,是十一皇子李浩,才六岁,仗着母妃是一个贵妃,很是得宠,在宫里向来无法无天。沈渊慢悠悠地走过去,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霍管事,这桶饲料多少钱?”霍欣慰连忙回道“回大哥,木桶是新做的,加上里面的饲料,大约值三十文……”“好!三十文。”沈渊点点头,一脸的严肃,目光落在李浩身上,没有丝毫的和颜悦色“十一殿下,你也听到了,损坏公物,需要照价赔偿。三十文,你是现在给还是用劳动换?”李浩因为没有母后和皇帝在身旁震慑,更加无法无天,不屑的梗着脖子“你以为你是谁?敢管本宫?!”沈渊面对微笑,本来就想找一个可怜蛋杀鸡儆猴,现在可倒好,自己送上门了。“我是谁?我现在就告诉告诉你我是谁!”:()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