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一闪而过,光明广场,旌旗蔽日,甲胄生辉。作为皇城周边最大的广场,往往都是举办大型仪式的必选场地。这里方圆数里的开阔地,宏敞无际。中间是青石板铺的主道,最前头搭了三丈高的主席台,龙椅、案几、仪仗全按太极殿的规格摆,当真气派。而沈渊则早早的来到了现场,这三天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个人用。一半时间扎在科研院试验场,另一半时间泡在李毅的亲军军营,连睡觉的时间都微乎其微。就在昨日,通天雷已经秘密进行了最后调试试验,包括引信的长短、火药的配比、外壳上引导火焰的纹路,每一处都亲自上手操作过。确保在大典上不会出现任何岔子,这件事他知道,一旦失败,丢的可不是沈渊的脸,而是大晋的脸面。而李毅军营里的事更杂,从广场入口的安检流程,到周围弓箭手的站位,连百姓观礼区的隔离带该拉多宽、禁卫每隔几步站一个人,都得一一敲定。特别是最后秘密环节,不仅要完全保密,还要稳步进行。当真难坏了这二人。好在一切都挺了过来。这几日,随着慢慢的接触,李毅的性子深得沈渊的欣赏。办起事来认真严谨,一丝不苟。丝毫没有皇子该有的矫揉造作,配合起来也算是默契。特别关乎到他自己的亲军部分,严厉的出奇。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稍有不对就被他训得大气都不敢喘,连走路的脚步声都变得整齐划一。用他的话说,要让那些藩国使者一进广场,就知道咱们大晋的兵雄霸天下!而此时,离大典开始还有些时辰。可最外围却已经挤得满满当当,水泄不通。全城的百姓都怀着激动敬畏的心前来,他们嘴里念叨着天朝上国,万邦来朝,心中的自豪感无以言表。这也导致站在一旁的禁卫们都不自觉的挺起胸膛,将腰杆挺得溜直。手里的长枪闪着寒光,身上的甲胄更是显得气势如虹。这一刻,不管是百姓还是将士,都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万众齐心,只为让藩国使者们看看,大晋,永远是你们的天!“少爷,刘管事已经把通天雷运到广场西侧,二殿下的亲军围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赵听白递过来块帕子,看着自己少爷短短几日便有些深陷的眼窝,不自觉心疼起来。沈渊接过,刚要跟赵听白说点什么。就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抬头一看,正是太子李轩的仪仗。他今日穿一身明黄色锦袍,领口绣着五爪龙纹。让人意外的是太子妃柳芮安的车驾也跟随其后。没想到她怀着孕,竟然也前来。只不过坐在车里没下来,只掀开竹帘打了个招呼,脸上满是柔和的笑意,手还轻轻护着肚子,一看就是怕动了胎气。沈渊立刻上前,“恭迎大舅哥,嫂嫂!”李轩走下车,脸上带着温文儒雅的笑意“沈兄,这几日又辛苦你了。本宫先到一步,父皇母后和太上皇也已经往这边赶来,相信一会就该到了!”沈渊点了点头,微微伏在李轩耳边提醒了一会通天雷的巨响,让太子妃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吓坏了肚子里的孩子。李轩闻言神情庄重,重重点头。随机一行人来到主席台底下,眼见满朝文武和各藩国使者都都已经差不多到齐。房玄松穿一身紫色尚书令朝服,正跟秦靖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秦靖这几日看起来憔悴很多,看来边境战事的准备情况不算是顺利。而公孙长铭则拉拉老脸坐在前排。时不时往沈渊和太子这边瞟上一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至于藩国这边,都已经安排好各自的区域。他们或是成群的闲聊,又或是闭目养神的休息。倒也是热闹非常。只不过吐蕃的区域却是有些特殊。本应宾朋满座的场景,现在却变得门可罗雀。大多数藩国刻意疏远,连倭国那些人也保持着距离避之不及。看来这几日沈渊的震慑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大家都在观望,不知道今天大典到底会发生何种事情。好在压轴那几位并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半个时辰不到,远处便传来阵阵鼓号声。那声音低沉肃穆,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所有百姓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踮着脚往入口看去,所有官员更是直直起身。因为,皇帝李治恒、皇后公孙南风以及太上皇李隆的仪仗到了!明黄色的龙旗在前头引路,后面跟着数百位持剑的禁卫。李治恒穿着一身明黄衮龙袍昂首站在龙辇之上,双手背后俯视苍生。皇后公孙南风则是一身贵气凤袍在其身后端庄而坐。,!太上皇李隆的坐在最后。他今日穿一身玄色常服,虽说已经退位,可眉眼间的威严一点没减。“陛下驾到—皇后驾到—太上皇驾到——”赵德发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广场上产生了回响。满朝文武立马躬身行礼,百姓们更是跪了一地,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些声音响彻天地,让人热血沸腾。李隆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不知何时,大晋的凝聚力已经如此强盛。李治恒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沈渊的身上,无需多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中有信任,更有期待。终于,三声浑厚的景阳钟响彻云霄,宣告着大晋朝贡大典的正式开始。巨大的广场之上,依照古礼设九宾之位,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两侧。玄甲禁军如松挺立,锋刃尽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更外围,无数翘首以盼的百姓人潮涌动,却秩序井然,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期待。高台之上,龙椅并排。太上皇李隆已经缓过神,神色变得平和,只不过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皇帝李治恒则是头戴十二旒冕冠,天威赫赫,不怒自威。对着赵德发微微摆了摆手,说了句“开始吧!”:()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