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出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脸上带着笑。看那模样,最多十二三岁,活脱脱像当初自己的小跟屁虫富贵一样。此时他也正抬头往里看,正好与沈渊对视一眼。随机立刻低下头,那小孩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声音清亮道“几位客官,小店要打烊了。掌柜的特意请了一班乐师,给客官们奏几支安神的小曲,助各位好眠。所以提前告知,怕引起您的不便!”说完,又行了一礼,慢慢退走!沈渊看着这个小童消失的背影,有些奇怪安神的小曲?自己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项目。随后也没多想,重新看向窗外。而就在片刻后,楼下果然响起了乐声。声音不算大,但是悠扬婉转,带着几分江南小调的柔媚。接着各种乐器丝丝缕缕地加进来,与琴声缠绵。当真很是好听,那种感觉就好像儿时母亲哼过的摇篮曲,让人莫名放松。这让他有些好奇,站起身缓缓走到门口往楼下大厅看去。下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是在舞台上多了一班乐师。一男五女,开始轻柔演奏。整个大厅的光已经逐渐暗淡,只有他们几人之间才有微微烛光。配上柔和的乐曲,倒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境。沈渊看了一会儿,便准备收回目光。可马上他看见了刚才敲门的小童,竟然在不知不觉间也慢慢上了台。他站在乐师们身后,手里拿着一支笛子,正举到唇边。下一刻,笛声响起。那笛声清越又不刺耳,柔柔地融进了琴与箫的旋律里。而整个曲子的感觉,突然就变了。这不是变得难听,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觉得听到后浑身汗毛都完全舒张而开,无比的舒爽惬意。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紧张、所有的戒备,都随着那笛声一点点消散。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找个床,睡他个三天三夜沈渊扶着窗框,用力眨了眨眼。不对劲,这曲子不对劲。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一股子钻心的疼让他清醒了一瞬,可下一刻,那困意又铺天盖地地涌来,比之前更甚。他随即转头。看到赵听白已经靠在墙角,轻轻闭上眼睛。身体摇摇晃晃,显然马上就要睡着。而马驰则有些挺不住,已经坐在凳子上打起了盹。沈渊靠着强大的精神力直接打开了门,走廊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甚至很多地方都暗了下来,唯一只有舞台上还亮着几盏烛光,照着那几个乐师的身影。他们仿佛很是忘我,演奏的十分陶醉,每个人都闭着眼睛,旁若无人。可就在这时——“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的锣声已经近在眼前,从窗外传来,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显然已经到达了这条街上。沈渊只觉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仿佛有无数只手正按着他的眼睛往一起合。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着他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不管有什么烦恼,睡一觉就好了与此同时,异能也发出警报。【警告·神志受到影响·请快速应对】沈渊这一下确定了。这曲子有问题!这锣声也有问题!接着猛地睁开眼睛,用尽全力,狠狠咬向舌尖。血的味道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疼得他浑身一颤。就这一颤,让他夺回了片刻的清醒。“听白!守住这里!我去去就回!”说完直接推门而出,冲到楼梯口,一跃而下。可当他落在大厅里之时,又愣住了!因为此时的舞台上,已经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了!乐师不见了,那个小童也不见了。只有那几盏烛台还亮着,证明着刚才发生一切的真实性。沈渊的目光扫过大厅每一个角落。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咚——咚咚——”外边更夫的锣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从门外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那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沈渊又开始觉得一阵眩晕。事不宜迟,怎么也得抓到一个再说。他整个人快速冲到门口用力一推。门慢慢打开!而外边,依旧空无一人。空荡荡的街道被月光染成一片惨白。那个更夫也不见了。沈渊感受到外边的凉气,猛地打了个寒颤,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可当他下意识看向对面不远处的茶馆之时,心脏猛地窒息了一下。因为他看见茶馆的那扇门,竟然开着!敞开的门像一个张开的口,等着看见的人进去。马驰这个时候也恢复了过来,小跑的来到沈渊的身边。,!二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不好!里面出事了!”沈渊一马当先跑了过去,没有任何犹豫。站在门前,盯着那黑洞洞的门洞。月光照不进去,里面一片藏着一头苏醒的猛兽。“叫人。”马驰反应很快,听到沈渊的命令后直接掏出天眼特制的哨子,放在唇边赫然吹起声音在安静的街道里显得有些尖锐刺耳,可是穿透力极强,相信周围的同伴一定能听到。一声。两声。三声。马驰连吹了三遍。然后,没有人影出现,没有脚步声响起。那些潜伏在周围的天眼暗哨和战狼团的精锐,一个都没有来。马驰的脸色变了。他看向沈渊,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沈渊的心往下沉了一分。可目前情况事不宜迟,无法继续耽搁下去。“进去!”说完,已然握住寒芒,二人一前一后,慢慢探进敞开的门。进入以后,里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月光从门窗缝隙里漏进来,才勉强可以看见周围的景象。好在沈渊的五倍体质让视力变得超乎常人,看了一圈没有危险后便慢慢向着后院而去。这一路二人极为小心,却又全神贯注。因为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再怎么说这里面可是依然防备了十多个人,就算敌人在凶险,最起码也得有点声音才对。沈渊二人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往里走。茶桌、板凳、柜台全都赫然在幕,平时看倒也没什么感觉,可此时,只觉得到处都是危机四伏。进入到后屋,沈渊的眉头皱了起来。淡淡的血腥味?果然出了事,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里面还有一个云烟雨,凭他的武力,应该还能拖住。再往下看去,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全都是天眼的守卫。沈渊慢慢蹲下身,伸手去探其中一人的鼻息。已经死了!他借着月光低下头细看。那人的脖颈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线,极细极浅。一刀毙命:()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