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里的烛光从里面透出来,将窗纸映得一片昏黄。紧接着,窗户上出现了两道影子,沈渊一眼看去,那是二人在打斗,其中一人,正是赵听白。另一个,很小,很矮。想都不用想,必是小童无疑。沈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马上就准备大步跨上,直接从一楼的凹凸处直接攀爬之上。可惜,二楼的搏斗只持续了几个呼吸。没等沈渊上前,那小小的影子便招招紧逼,直接将赵听白的身影逼到了窗口。然后,只听到“砰!”窗户直接炸开。赵听白的身影直接被打开,直直的坠了出来。沈渊哪里舍得自己这个忠心的小侍卫受伤,只能转变路线,用尽全力将赵听白牢牢接住。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了好几步,才慢慢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这个要求的小丫头,脸色已然惨白,而且嘴角还渗着血,神志明显还有些恍惚,显然受了伤。看来她对于笛声还是比较敏感,否则凭借本身超高的身手,也不会如此轻易被小童打伤。赵听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努力睁开眼。只是她挤出两个字——“小童”然后,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沈渊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脸。小心地把赵听白交给赶过来的老拐。然后直接起身看向二楼那扇破碎的窗户。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瞬间从窗户里跳出,已经跃上了屋顶,转身便跑。沈渊早已经怒火中烧,这种被洗刷的屈辱感让他难得的冲动起来。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踩着墙壁上凸起的装饰,几个起落就翻上了二楼。小童看着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满是玩味,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沈渊哪里肯放?他从始至终只看到远远的一个黑影,异能根本扫描不到。这件事没有个结果,必然每夜连觉都睡不好。直接激发出所有潜力,脚尖在瓦片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身后,云烟雨也翻上了屋顶,紧紧跟上。三道身影,在冀州城的屋顶上你追我逐,不时发出瓦片断裂的咔咔声。这一次沈渊真的用尽了所有的能力,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甚至连云烟雨都有些跟不上。可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加速,前面那人始终保持着一个恒定的距离,甩不掉,也追不上。那小童的身法太过于灵活,而且本身就个子小,重心低,在屋顶上跳跃腾挪,占尽了优势。有的时候明明已经看到了他的身影,可下一刻他就翻身钻进了某个缝隙,又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那种感觉不像是生死追逐,更是一种猫抓老鼠的玩弄感。这下让沈渊彻底火冒三丈,心里那股火快彻底燃烧了整个胸膛。今夜已然被这个小童算计得死死的,设下的陷阱被识破,又被将计就计。天眼死了好多兄弟,云烟雨,赵听白和老拐又相继受伤,唯一的天眼活口也被他找到,现在来看也是凶多吉少。而且最为可恨的是,这小兔崽子,好像还在跟遛狗一样耍自己玩?作为穿越之后一直顺风顺水的他来说,什么时候这么屈辱过?追!拼了命也要追!这小子,今日必死无疑。就这样,又追过两条街,那小童忽然一拐弯,钻进了一条巷子。沈渊心里一喜,这条路他今日可是查看过,是一条死胡同!尽头是一堵高墙。他这个个头,只要进去了,绝对跑不掉!他加快速度,也直接冲进巷子。巷子不宽不窄,月光洒进来,倒是很是清晰。沈渊放慢了些速度,竖起耳朵,感知了周围的一切动静。脚步声就在前面。这个狂妄的小童,马上就要看到了。可下一刻,强烈的危机感再次炸开。而云烟雨反应更快,大喊一声“师叔小心!”接着“嗖嗖嗖——”数枚飞镖从黑暗中激射而出,角度刁钻至极,力道之强,足以钉穿砖墙。沈渊马上闪身躲避,直接闪过了两枚。而云烟雨双刀挥舞,瞬间将其他飞镖尽数挡飞。飞镖力度之大,溅的火星四溅。双刀之上瞬间就出现了大小不一的缺口。看来挡下下一次的攻击十分勉强。沈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冲动是魔鬼。这句话确实是对的。刚才自己鲁莽的行为险些酿成大祸。如果真的被击中,不死也必然重伤。二人不再硬抗,直接躲在一堵墙后面。云烟雨脸色凝重,只说了一句。“高手。不能追了。我不敌。”沈渊不甘心的看着偷偷侧身看向飞镖飞来的方向。赫然已经在最远方模糊的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站立高墙之上。,!一动不动,震慑,就是赤裸裸的震慑。连藏都不藏,这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肯定。没等沈渊反应,又是一阵飞镖袭来,咣咣的全部射入墙中。那意思很明显,露头,则死!沈渊重新回身,靠在墙上,不敢在露头。接着,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带着笑意,正是那个小童的嗓音——“哎呦,你就是沈渊啊?小爷我这儿一看,也就一般嘛,没有他们口中那么厉害啊。”接着,他的声音更加放肆“哈哈哈,沈渊,记住,小爷我叫风铃。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到那个时候你可得准备好,别让我一不小心杀了,那就没意思了”这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终于消失在夜色中。周围的一切,瞬间安静了下来。沈渊依旧靠在墙后面,一动不动。等了许久,直到确认对面的人彻底离开后,才有了动作。风铃?那小子叫风铃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憋闷。看来对方知道自己。而且他说了听他们说?他们又是谁?为什么会说到自己?这一切跟自己有什么关联和关系?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异鬼、曲子、锣声、还有这个风铃和未知的高手。看来这一切,是冲着他来的。为什么?沈渊慢慢从墙后走出来,看着云烟雨依旧警惕地护在他身边。有些无奈的说了句“行了,暂时安全了,我们回去吧。”:()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