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看刘川和周围的禁军。便也就放任刘川进去。毕竟这里可是枢密院机要库,是大晋防御最严密的地方之一。严格来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别说里面有歹人刺客,就是只苍蝇想飞进去,都得被查三遍。若是这里出了事,那大晋怕是没有安全的地方了,“好,那我在外面等你。”刘川点头进入,随后大门再次缓缓关闭。进入到了里面是一个很是宽敞的院子。青砖铺地,几株翠竹。一排三间的青砖瓦房,门窗紧闭,透着几分森严。这里刘川也是非常熟悉,径直朝着目标房间走去。而就在远方的台阶上,也已经有个人在等候、那人穿着青袍,面容白净。看见刘川,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笑容。“刘院使,您来了。”刘川也笑着拱手还礼。“贺大人好”此人姓贺,名采,是枢密院机要库的副史。刘川每个月来都是他接待,也算是老熟人。可今天,倒是有点奇怪,因为贺采的半边脸上贴着一块膏药。那膏药看起来可是不小,从脸颊一直贴到耳根,把小半张脸都盖住。膏药边缘微微翘起,隐约看见了下面的皮肤的红肿。看着他整个人不自然的笑着,刘川倒是有些同情的问了句。“贺大人,您这脸”贺采笑容更加的僵硬,“别提了。不知吃了什么,脸上起了疹子,又疼又痒,实在没办法就让太医院开了膏药,倒是让您见笑了。”说完手还不自觉抬了抬,似乎难为情的遮了遮。刘川自然也不能再说他的痛处,便也就一前一后的往里走!贺采倒也是安静不说话,走到走廊尽头前推开门。屋子不大,陈列简单,中间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放着笔墨纸砚。而靠墙的位置则摆着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卷宗。刘川看了看整间屋子,眉头微微一皱。不对劲啊,屋子里怎么没人呢,自己每次来的时候,这间屋子里可都应该是四个人!枢密使陈维负责主持;贺采下令!库官,负责核验;监库官,负责监督。可今天,只有贺采一个人。刘川不解的问着“贺大人,陈大人他们呢?”贺采的笑容依旧,不紧不慢地解释“陈大人昨日感上风寒身体不适,告假了。临行前特意吩咐,让下官全权负责这次的整合事宜。毕竟咱们每月一次,都熟悉了!”刘川心里“咯噔”一下。陈维身体不适?他看了看贺采脸上那块膏药,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又说不出来!他毕竟是个搞技术的,除了研究以外其他的事情反应比较慢。既然是枢密院的官员都说可以,那他又能说些什么呢。贺采可没有耽误,“刘院使,把资料给本官看看吧。”刘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布包递了过去。贺采接过,把里面的图纸和笔记拿出来一张一张翻看。他的眼神很专注,翻看的比以往每次都仔细,每一张图纸,每一页笔记,他都看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停下来,盯着某个参数看一会儿,目光闪烁,好似想将它们都记下来。刘川站在旁边,心里忽然有些紧张。那些数据,都是假的。不能看出来吧?对于技术这方面刘川还是有信心的,那些参数,他只改了一点点,有的改大些,有的改小些。乍一看,是完全没问题。只有真正懂行的人,仔细推敲,才会发现其中的破绽。果然,贺采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刘院使果然厉害,这通天雷当真是玄妙。”说完直接把那些图纸和笔记收起来放在长案上。然后从案下取出一个空白的册子,开始誊抄编号、登记入册。刘川看着他的动作,眉头又皱了一下。每次来,步骤都极其严格繁琐,需要双人核验。库官与监库官共同到场,验封印、查编号、核内容,确认无拆封、无篡改。然后,钥匙由枢密使与副使分掌,两人同时到场,方可开启库门,登记入册。最后填写《枢密院机要库出入簿》,记录入库时间、密级、编号、联署人、库位等等。让台账一式两份,一份存库,一份交枢密院承旨厅备案,严禁涂改。这才可以入库上架,按密级放入多层木架分区保管。在由监库官与库官在封条上联署画押。可今天,这些步骤什么都没有。没有双人核验,没有钥匙分掌,没有出入簿登记,没有联署画押。只有贺采一个人,把一切都办了。刘川站在旁边看着他把图纸和笔记装进一个新的封套,贴上封条,然后盖上印章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太快了。刘川看到他已经全部做完,实在忍不住。“贺大人,旧的资料不是一直坐地销毁么?”确实,按照规定,每次整合新资料后,旧的资料必须当场销毁,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贺采听到这话明显一愣,才马上反应过来。“对对!瞧我这记性,给忘了!”说完,直接将架子上的旧资料扔进一旁刚刚点燃的火盆里,几个呼吸间,纸页卷曲、发黑化成灰烬。贺采看着那些灰烬,脸上带着满意的笑。“行了,刘院使。整合流程已完毕。我还有些事忙,你先走吧!”刘川站在原地,傻子也能知道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想张嘴在问问,又咽了回去。这里可是枢密院机要库。能进入到这里工作的人需三代清白、家世无犯,定期政审、轮岗、保密教育。监守自盗,连坐九族,以刑威慑。这是铁律。谁敢在这里搞事情,也许也许今天真的只是特殊情况?刘川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找理由。最重要的是,他想起了沈渊曾经叮嘱过他无数次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先保障自己的安全。察觉不对,立刻离开。此时,他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所以他要安全的离开,将这里面发生的所有人快点告诉马超和少主,让他们再去定夺!没人知道,冥冥之中,刘川就因为听了沈渊的这句先保全自己的话,躲过了人生中唯一一次必死之局!:()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