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无声说的好似轻描淡写,但是他俩都知道,这将是第三代扛纛人最终一战。随风没有再说话,脚底碾了碾地面。折扇也再次缓缓张开,这一次他脸上所有的情绪已经收敛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极致的冷静。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已经不需要多言。两个人,四目相对,月光从照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条银白色的界线。好像也在期待着这一场石破天惊的对决!然后——无声动了。没有任何预兆,举刀横冲,带着雷霆之风。随风不退反进,正面迎上,折扇划出一道弧线。第一回合,斩龙刀和折扇的碰撞。二者神兵利器在半空中僵持不动,巨大的力量让双方脚下的地面都裂开。随风扇骨如刀,顺着刀身滑向无声的手腕,直奔向他的喉咙。无声顺势侧身,斩龙刀横扫,反击随风腰间。刹那间,剧烈碰撞。双方戏剧性的交换了位置,重新对峙。随风,被刀风划破了一角衣襟。无声,被扇扫割断了一缕黑发。从动到停,快到眼睛都跟不上。沈渊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说实话,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以前自己还仗着有五倍体质,觉得已经天下无敌,什么刀山火海都敢往里闯上一闯。可如今一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这种级别的人眼里,自己那点实力恐怕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无声低头看了一眼掉落的断发,嘴角微微上扬,突然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你又进步了!很好!”随风却没笑,只是面无表情的回答。“你又退步了!很不好!”话音落下,两人再次出手。这一次,更快,更狠,更不留余地。斩龙刀大开大合,刀风所过之处,碎石飞溅。折扇灵蛇出洞,扇骨点、戳、挑、抹,银白色的光芒就好像漫天的雪花,挥之不散,周而复返。山洞中你来我往,刀光扇影交织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最后在一声闷响中,二人相撞。再次同时后退。无声退了五步。随风退了四步,略占上风。可无声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挫败感,反而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种前辈看向后辈的欣喜。因为刚才随风使用的这一套连环招,叫做漫天风雪!而且这一招,是他教的。刁钻密集,狂风暴雪,一旦被纠缠上,非死即伤!现在竟然又加入了自己的见解,将这一招式更上一层楼。“你学的很好,改的也很好!”随风没有因为这句夸奖而感到高兴,难得的也夸了对方一句。“谢谢,你教的也很好!”说完,猛地抬头。“其实漫天风雨我又加了最后一招,一直没舍得用。”他的声音很轻。“今天,你死在这一招上也不算遗憾!”无声很是意外,好似有些期待一般。“好!”接着,随风不在耽误,直接将折扇横拿一震。只见扇骨竟然奇迹般开始根根分离,短暂的悬浮在半空。接着不知道用了何种力道,根根扇骨就好像长了眼睛一般直奔无声而去,四面八方,不同角度。“满天星,无声尽!漫天风雨,不留痕!”霎时间,只觉得漫天都是扇骨在空中飞旋。这一次无声真的没有想到随风竟然将最爱的折扇分离,以如此形态来进行进攻。便也只能下意识通过以往的经验进行侧身闪躲。可已经晚了,随风已经跟随扇骨到了他的左侧,指尖碾动其中一个扇骨,直直插入其肋下一寸。接着下一刻身影再次消失,诡异般出现在了左侧。扇骨点出,直奔太阳穴。无声肋下阵痛,可依旧挡下这致命一击。可随后心底一沉,终于发现了这一式真正的杀招竟然在正前方。因为随风此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骨柄在手,直奔胸口。“以你之名字作为杀你之式,也算圆满了!”满天星,无声尽。无声,败了。他就那么看着扇柄渐渐顶在他心口的位置,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心脏。青出于蓝胜于蓝,这也算是武者的荣耀。闭眼,等死!然后,胸口却迟迟没有传来阵痛,无声疑惑的重新睁开。一把扇柄,一只手,竟然在抖。而随风这个万骑的扛纛人在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候,犹豫了!?他知道,只要在轻轻一送,无声便就会死。这个背叛了万骑、背叛了陛下、背叛了大晋的人,就会死在他的手里。可这该死的手就是送不出去。因为这个人,是无声!是手把手把他教出来的无声!是和他并肩作战了几十年的无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是亦师亦友、生死与共的无声。所以这双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扇柄在无声的胸口点出一个血点,却始终没有刺进去。无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冷漠的眼睛里突然多了一丝温暖。“随风。”他轻声叫了一声。看着随风通红的眼眶,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他动了。斩龙刀抬起,狠狠插入了其大腿。“噗——”刀锋贯穿血肉,鲜血喷涌。随风闷哼一声,整个人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地上。而那把决定胜负的扇柄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孤零零的掉在地上。无声就站在随风面前,低头看着。这一刀极为有水平,力度刚刚好,既没有完全切断,又让其无法再起身哪怕一寸。动,这条腿就会完全废了,以后别说习武,就是走路都成问题,将完完全全成为一个废人。作为骄傲的扛纛人,怎么能接受!但是如果不动,那面临的可能就是死!无声倒也没趁人之危,缓缓蹲下身,和其平视。“随风,我现在便教你最后一课。”“面对任何人,不能心软。否则,会死!”随风的肩膀在颤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无声站起来,将斩龙刀从他的大腿里拔出。这一次换成随风慢慢闭上眼睛。等了很久,刀也没有落下。因为无声已经缓缓放下手臂,将斩龙刀垂在身侧。他转过身,背对着随风。“别动了,这种伤,养个半年,能好!”声音很淡,好像在说服自己一样。“当初你救过我一次。现在,扯平了。”他顿了顿。“我们从此互不相欠。以后,也互不相认!”:()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