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准备什么?我就是来看看,看看你们在这怎么样,还习惯么?”“习惯!太习惯了!”顾清连连点头,“沈家庄这里比学生想象的好太多。来了之后就分给学生们房子居住,还说只要我们不离开,这房子就属于我们。衣食住行面面俱到,甚至还给学生配了一辆马车出行方便,现在学生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沈渊看着他真情实感,心里更是欣慰。其一是沈家庄发展到如今,跟着自己的这些老人依旧保持着初心,没有变!其二则是这个年轻人是真的纯粹。不是为了功名,不是为了利禄,只是想教书育人,只是想让他这样的孩子能有书读。这种纯粹,在如今这个世道,难得!“那就好。这些孩子基础差,底子薄,你们多费心。”“先生言重了。这些孩子都很聪明,也很用功。学生相信,用不了几年,他们都会成为真正的栋梁之材。”沈渊点点头,“对了,那日诗词大会听闻你母亲还在外地,接来了么?别让老人日日家久等,饱受思念!”说到这个,顾清眼里闪过感激的光芒“接来了接来了,有一个叫吴逵的大叔听闻我的情况,便已经派人前去迎接,昨天还特意告知,说已经快马加鞭,最多日就能到。还说等学生母亲到了,自会有人安排,让我不用操心,专注于眼前学堂就好!”沈渊嗯了一声,这就是他理想中的沈家庄,有人情冷暖,有善意欢乐。这就够了!“行,有什么事就去找吴逵。解决不了的,就让人去郡公府传话。我来解决!”言罢,二人又聊了几句,问了问学堂的情况,问了问那些投奔来的寒门子弟的安排。正说着,顾清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先生,今天学堂来了两位客人。”“客人?”“嗯。是上次诗词大会上孟老的孙子,孟宴臣孟公子。他来了有一会儿了,说是听说了学堂的事,特意来看看。顺便想在这边做做助教,教孩子们乐理器乐。”沈渊一愣。孟宴臣?这小子怎么来了?天眼和刺客这几件事他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怎么自己送上门来了?顾清自然不知道沈渊所想,继续说着“对了先生,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上次诗词大会上一起演奏的那个弹琴戴着面纱的姑娘。”这一下又让沈渊疑惑。长公主李珊?她也来了?怎么他们又联系在一起了?“他们现在在哪?”“在里面的教室里。孟公子正在教孩子们吹箫,那个姑娘在一旁帮忙。”沈渊沉默了片刻,“走,去看看。”顾清带路,几人慢慢朝着学堂最里面的那间教室走去。一进门,房间明显布置的比其他学堂雅致的多。墙上已经挂了几幅字画,窗边摆着几盆花草,角落里放着一架古琴和几排摆放乐器的架子。此刻,二十多个孩童正坐在蒲团上,瞪大眼睛看着前面的人。为首的年轻公子,生得极其俊美,一身白衣,风度翩翩。手里拿着一支长箫,正在给孩子们讲解什么。笑容干净而明媚,像春日里最暖的一束阳光。而他身后不远处坐着一个女子。一身素雅的长裙,宁静如水。正是孟宴臣和李珊。沈渊看着这一幕,有一瞬的恍惚。一个是帝师之孙,天真烂漫,痴迷音律。一个是长公主,清冷高贵,深居简出。这两个人,竟然会凑到一起?一同出现在沈家庄的学堂之中。也算是罕见。他想起皇家宴会那次孟宴臣刚知道李珊身份时的窘迫和手足无措。按道理来说双方就应该保持距离了,怎么现在还能如此堂而皇之的来到这里呢?这其中,又有着怎样的故事!与此同时,屋内的二人自然也注意到沈渊的到来!孟宴臣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沈大人!您怎么来了!真是太巧了!”这个人是唯一让沈渊感到迷茫的人,看着他那张阳光灿烂的脸,心里的戒备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可是又为什么最近遇到的事或多或少都能和他扯上关系呢。这小子,到底是真单纯,还是装得太像?“孟公子。你怎么来了?”孟宴臣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沈大人,自从那天诗词大会之后,我便听说咱们在沈家庄建了学堂,既然顾兄他们都来给孩子们教书,我就想着也来凑凑热闹。虽然学问上我不行,但是乐器方面还算是凑乎,索性现在也无事,过来教教孩子这些,也算是做了点正事”他说得相当真诚,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沈渊终归还是不放心,还是把异能悄悄开了!,!可看到的结果还是一样的。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对音乐的热爱,还有对李珊的那点小心思。就像少年情窦初开时的懵懂和憧憬,简单得有些让人不忍戳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他才将目光转向了李珊恭敬地准备行礼“见过”却被李珊一下打断,“沈郡公,不必多礼。我现在只是来助教的寻常女子而已!”沈渊明白,她依然不想暴露身份。索性那就如此隐瞒下来“那这真是这帮孩子的福气,有了你们二位的教导,是他们修来的福分,日后定能在乐理上突飞猛进。”孟宴臣听了高兴的很,连连摆手“沈大人别夸我们了,还需要努力提升,差得远呢。不过放心,我们二人自然用心教导,绝不马虎!”说完,偷偷的看向李珊。“美女姐姐,你说是不是”可换来的却是一阵沉默。沈渊看着孟宴臣有点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那个孟老知道你来这吗?而且还和”孟宴臣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知道。开始不同意,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同意了,还说让我多出来走走,在家里天天闷着也不好!”沈渊笑了笑,没有再问。然后就在气氛有些尴尬之时,外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声:()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