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说不说,是不是非得我把大理寺的刑具搬到家里来?”曹若松一发狠,说出一句让所人都心惊肉跳的话。柳氏赶紧站了起来,这才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曹若松一听,啪地一巴掌狠狠甩在柳氏的脸上,打得后者一脸的懵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老爷,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不活了,宝宝丢了,你又打我,我不活了,我的宝宝啊,我个苦命的宝宝啊!”柳氏顿时就借机撒起了泼了。曹若松感觉一阵头痛,不禁朝老妈子吩咐一句:“把夫人带到卧房去,没有本老爷的允许,不许他踏出卧房半步。”“是。”老妈子吓得赶紧搀起柳氏就朝后院走去,柳氏不情不愿被带走了,见他真怒了,其他人这才纷纷止住了骚乱。老太太也看向自家儿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曹若松拿着手里的信,来回踱步,儿子是在庆元街被人绑走的,皇城司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拦住绑匪?他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看着手里的书信,却是毫无头绪,对方很明显是冲着何安来的,有可能是北川王府的人。可是,北川王府哪儿来的人呢?北川王去了东疆,除了何安和那个白衣小僧,王府可没有其他人,究竟是谁呢?既然对方是来找何安的,那自己何不去问何安呢?解铃还是系铃人,他就不信,自己还拿捏不了一个北川王府的下人。想到这儿,曹若松朝外就走,便在此时,一道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他一抬头,一下愣住了,不禁看向对方,一脸的古怪。来人居然正是九城兵马司指挥使罗成昆。“曹大人,这是怎么了?”罗成昆看向曹若松,又扫视一圈,有些纳闷。曹若松微微一怔,有些不悦,心里话,这下人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罗成昆来,居然都没有人禀报?!“罗大人,你怎么来了?”自己儿子失踪,要么找刑部六扇门,要么,找皇城司,跟九城兵马司没有多大关系。“哦,我有件事想跟曹大从商量一二,不请自来,还望恕罪。”罗成昆刚掌九城兵马司不久,对人十分的客气。“罗大人客气了,不知找曹某有何贵干?”曹若松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罗成昆略一犹豫,不禁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声音压低了些:“曹大人,何否借一步说话?”曹若松一挑眉,微微一愣,不明白这罗成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对方一脸的诚恳,只得点了点头,带着罗成昆朝自己的书房走去。他吩咐人上茶。“罗大人,请说吧。”曹若松暂时压下儿子的事,耐着性子看向罗成昆。后者,朝门口看了看,走到门边,缓缓将门合上,这才转身走回座位。罗成昆乃是下面调上来的,所以,几乎没有什么背景,这也是曹若松对他不太感冒的原因,不过,九城兵马司好歹掌握了皇城九部的兵马,负责安京外城的拱卫,所以,他也不敢得罪对方。罗成昆脸色一肃,这才缓缓开口,只一句话,便让曹若松有些坐不住了,他死死盯着对方,把罗成昆看得有些发毛。“曹大人,罗某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他自己上下打量了几眼,却并无不妥,又看向曹若松。曹若松心中冷笑,为何安求情?还真是,这罗成昆居然如此不知死活,连皇帝都不可能放过何安,更何况,他一个大理寺卿,何安乃是拿捏北川王最好的利器。曹若松拿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刚才着急上火,口有些渴。他最近火大,房事频繁,出恭较多,所以,不敢喝多了。见他不说话,罗成昆的心不由提了起来,他也知道,何安乃是重犯,自己贸然前来,必会引起大理寺的怀疑,甚至,有可能,曹若松还会盘问他,不过,他毕竟是九城兵马司的指挥使,量对方也不敢拿他怎么样。过了一会儿,曹若松这才开口:“罗大人,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后者,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显然,罗成昆有些紧张。他下意识拿起茶盏,也小抿了一口。再抬头时,眼神已恢复了平静。“不瞒大人,本官也是受人之托,所以……”还没等他的话说完,曹若松便直接扔出一句:“何安乃是朝廷重犯,陛下交待,大理寺与皇城司、监察司等会查此案,所以,你这个请求,恕曹某无法答应。”曹若松看向罗成昆的目光带着一丝怀疑和探询,他想不明白,这罗成昆就算再不济,也不可能没有听说何安的事吧,他可是北川王的亲信,更是他的心腹,现在为他求情,让他关照?这罗成昆究竟是真傻,还是另有目的?他心中不禁生出诸多的疑问。罗成昆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又看向曹若松,若无其事再度开口:“依曹大人看,北川王之事,陛下会如何处置呢?”“不知道。”曹若松答得十分痛快,他吃饱了撑得吧,这件事,不能瞎猜,否则,会若来杀身之祸,那可关乎到当年那个神秘且强大的部族——北离。罗成昆有些意外,微微怔了怔,没再说什么,也不知在想什么。少顷,他起身:“既然曹大人不便相告,罗某便告辞了。今日之事,还请大人切勿向第三人提起,罗某感激不尽。”曹若松也站起来,一抱拳:“罗大人放心,本官省的。”论职级,他比罗成昆还高半级,所以,完全没必要在对方面前客气。罗成昆这才一抱拳,转身离开了曹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曹若松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这罗成昆究竟来干什么呢?莫非,他跟北川王案也有关系?还是,真的只是受人之托来打探消息的?曹若松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心中,疑云重重。:()九州争霸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