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凶猛地拍打过来,白柚的身影在起伏的波光中明灭不定。就在两个男人的心脏几乎要被那画面捏碎的瞬间——白柚站稳身形,海水堪堪停留在她胸口下方。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恶作剧得逞般地看着两个脸色难看的男人。“干嘛这么紧张呀?”“我会游泳的。”沈聿池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的海水贴在皮肤上,他却感觉不到。顾尹怀死死盯着海水中那个笑容明媚又恶劣的女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和某种冰冷刺骨的恐惧,沿着脊椎悄然攀升。他不是怕她淹死。他是怕……她真的就这样,头也不回地,游向更深、更远、他再也够不着的地方。光团:【爆了爆了!柚柚!顾尹怀虐心值——50!!!直接冲上50了!!!他刚才看你后退那一步,灵魂能量波动剧烈得吓人!他真的在怕你消失!】白柚轻轻拨开黏在脸颊上的湿发,看向顾尹怀。“还是说,顾先生担心的,不是我淹死……而是担心你的蝴蝶真的飞走了?”顾尹怀被说中了。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沈聿池已经几步涉水上前,一把扣住了白柚湿漉漉的手臂。力道很重,强势,还有一丝颤意。“上岸。”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疏离。白柚顺势倒向他,冰凉的海水顺着她的身体滑落,渗入他同样湿透的昂贵衣料。她打了个小小的哆嗦,狐狸眼里氤氲起一层朦胧水汽,分不清是海水还是别的。“沈老师……”她声音像被雨打湿的羽毛,直往人心窝里挠。“好冷呀。”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纯粹的依赖,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勾引。“抱……”一个字,尾音带着被冻着似的微颤,砸进沈聿池被海风和恐惧吹得一片狼藉的心湖。理智告诉他,她在演。可心脏深处,那根被刚才她走向深海那一幕狠狠扯紧的弦,还没完全松懈。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他转而揽住她湿透的腰肢,另一只手穿过她腿弯,将她整个打横抱了起来。白柚惊呼一声,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湿透的裙摆和长发垂落。沈聿池抱着她,转身,大步走向干燥的沙滩。他的步伐很稳,手臂坚实有力。白柚窝在他怀里,看向后方。顾尹怀还站在没过膝盖的海水里,海水浸透了他的西装裤,昂贵的面料沉重地贴在腿上。月光下,他妖异的紫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眼底的墨色比海水更沉,更冷。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抱走。直播间镜头毫无预兆地切了过来。【!!!发生了什么?!姐姐怎么湿身了?!】【姐姐浑身湿透被沈影帝公主抱?!顾总站在海水里痴痴(?)凝望?!】【美炸了!月光!大海!湿身美人与清冷影帝!落寞总裁独守潮汐!这是什么电影海报级别的构图!】【顾总那个背影……孤独,阴郁,又带着毁灭般的美感。他是不是刚和姐姐吵架了?姐姐赌气跳海(?)沈影帝英雄救美?】【赌五毛!绝对是!顾总那种掌控狂,肯定把姐姐逼急了!姐姐宁死不屈(?)!】【姐姐在沈影帝怀里好小一只!湿漉漉的好可怜(想rua)!】夜风一吹,白柚浑身湿透地缩在沈聿池怀里,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沈聿池脚步一顿,垂眸看她。月光下,她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水珠,鼻尖冻得微微发红,像只落水后可怜巴巴的幼崽。“活该。”他薄唇吐出两个字,声音比夜风更冷。可圈住她腰身和腿弯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冰冷的身子嵌进自己同样湿透却滚烫的胸膛。【活该?!沈影帝你骂得好凶!但抱得好紧!我磕到了奇怪的糖!】【口嫌体正直!不愧是傲娇猫猫!嘴上骂着活该,手臂恨不得把人揉进怀里!】【姐姐打喷嚏的样子好娇!想把她裹进毯子里!】【顾总还在海里站着!镜头切一下啊!我要看顾总的表情!肯定精彩!】导演在对讲机里急吼:“快!准备干毛巾和换洗衣物!让白老师和沈老师去别墅客房!立刻!马上!”沈聿池抱着白柚踏上通往别墅的小径。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裹挟着微妙的气氛。客厅六个人或坐或立,目光齐刷刷投来,定格在浑身湿透的白柚身上。周子屿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漂亮的脸上写满惊愕和一丝恐慌。“你……怎么回事?!”齐旭眼神沉沉扫过白柚,眉梢微挑,没说话。斐乐眼神复杂地落在白柚身上。林楚楚眼睛瞪得圆圆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苏蔓则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神在沈聿池和白柚之间来回逡巡。陈果担忧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又怯怯停住。沈聿池谁也没看。他抱着白柚,大步流星穿过客厅,笔直走向一楼的客房方向。“沈老师!”导演气喘吁吁地捧着一叠干毛巾和干净衣物追上来。“房间准备好了!就在左边第一间!热水也放好了!”沈聿池脚下未停,只微微颔首。他踢开虚掩的客房房门,抱着白柚走进去。“砰”一声轻响,房门在身后关上。【关上了!他关上门了!!!】【孤男寡女!湿身共处一室!沈影帝你要干嘛?!】【导演!我命令你立刻在客房里装摄像头!(被拖走)】【顾总呢?!顾总怎么还没回来?!修罗场少了他不完整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客房很宽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味。沈聿池将白柚放在柔软的地毯上。她浑身湿透,奶黄色的裙子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窈窕的曲线,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沈聿池同样湿透,水迹沿着他漂亮的下颌线滑落。“去洗澡。”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目光落在她冻得有些发白的嘴唇上。白柚没动,只是仰着脸看他,狐狸眼里水光潋滟。“沈老师也湿透了呢。”她往前挪了挪,留下湿漉漉的脚印。“一起洗吗?”她问得天真,眼底却漾着恶劣的引诱。“白柚。”他叫她的名字,喉结滚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询问,是陈述。是给予她最后一次清醒选择的机会。白柚将自己更近地送进他气息范围。潮湿的咸涩,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还有一丝被压抑的灼热。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知道呀,这意味着……”她舌尖若有似无地舔了一下他耳垂下方冰凉的皮肤。“明天早上我开直播的时候,要不要帮沈老师澄清那个谣言?”那个“肾虚”的谣言。沈聿池缓缓转过头,他浅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近乎透明的冷感,右眼眼角那颗泪痣清晰得妖异。他不再多言,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浴室巨大的按摩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氤氲着湿润的蒸汽。他放下她,旋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下,冲走她身上咸涩的海水和细沙。水珠溅湿了他衬衫前襟,昂贵的面料变得透明,隐约透出底下壁垒分明的胸膛轮廓。他一手握着花洒,另一只手开始解她背后湿透的裙子拉链。白柚乖顺地任他摆布。水汽蒸腾中,他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右眼眼尾那颗泪痣被水浸得颜色更深。湿透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禁欲厌世,却多了种极具冲击力的性感。奶黄色裙子被剥离,像褪下一层潮湿的花瓣。沈聿池挤了沐浴露,掌心揉搓出丰盈细腻的泡沫。他动作生疏却异常专注,有些洁癖的严谨。泡沫从他指间溢出,覆上她湿漉漉的肩颈,滑过精致的锁骨,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蜿蜒出暧昧的白色轨迹。白柚仰着脸,任他摆弄。温热的水流冲走泡沫。他的手指沿着她脊柱沟缓缓向下,掠过蝴蝶骨,滑到后腰凹陷处。那里肌肤敏感,白柚身体难以抑制地轻颤了一下。沈聿池的动作微顿。“冷?”他低声问,声音格外低沉沙哑。白柚没回答,反而转过身,正面迎向他。雾气将她娇媚的容颜晕染得朦朦胧胧,唯有那双狐狸眼,亮得惊人,里头漾着赤裸裸的勾引。她轻轻触上他同样湿透的衬衫领口。沈聿池没动,只是垂眸看着她。:()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