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朱標开口道。
“我是来询问你一些事情的。”
当得知,朱標不是来杀自己的时候,他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望。
朱標自然是察觉到韩笠脸上,那失望之色。
这让他有些不明白。
“韩侍读,就这么想死吗?”
“要是想死,在朝堂上,咒骂几句父皇便是,何必这般弯绕。”
韩笠心中一嘆。
他倒是也想,奈何自己的系统並不是諫官。
若是进諫而亡,並不在工作范围之內,系统所有的福利保障,也都会失效。
“还是说,韩侍读当真和外面传言的那般,只为求虚名?”
“我不明白。”
“你在职翰林院,应该清楚,翰林院史官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没有你这样的魄力,父皇让他们写什么,便写什么。”
“若有一字不如意,便是死。”
“你就算死了,只要父皇一句话,有关你的半点记载,都不会留在史书中。”
“就算是这样,韩侍读还要搏那未知的虚名吗?”
“还是说,韩侍读从始至终,都並不是搏虚名,而是想要搏权。”
韩笠眯了眯眼,这才是朱標来此的真正目的吗。
追究岭北之战的过失,就是追究皇帝的过失,皇帝代表著皇权,要是这么说,也確实没毛病。
“殿下是认为,我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为。”
“不是吗?”
“所以,殿下以为,我背后的组织会是谁呢?淮西勛贵?文官集团?亦或者是藩王指使呢?”
朱標目光炯炯的望著韩笠。
本以为,朱標会给出这三个答案中的一个。
未曾想,朱標的答案有些出乎预料。
“都不是,徐明,张虚,赵杉,还有你或许还有更多,但……他们都將是寒门子弟。”
韩笠心中诧异。
“殿下是想说……”
朱標淡然道:“理想。”
真是出乎意外的回答。
“孤曾经,也是一个怀揣著理想的年轻人,老师曾教导我,人这一生,总要有些理想。”
“父皇的理想,是用杀戮,打造一个鸡犬相闻,阡陌交通,官场清廉,男耕女织的王朝盛世。”
“而我和他不同,我想用更加温和的方式,打造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王朝。”
“我和父皇,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你们想必也是。”
听著这番话,韩笠都有些自愧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