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柳云飞,脸上已经阴沉到了极点,方才的得意与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羞成怒却又无法发作的憋闷。
他看著周天狼狈落败,张狂更是动用了玄力还被打得鼻青脸肿,精心策划的让柳緋烟师徒当眾出丑的戏码彻底搞砸了,反而让对方大出风头。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看向柳緋烟和她身后那个戴面具的身影时,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嫉恨。
张家家主脸色铁青,儿子技不如人,更在眾目睽睽之下违反约定动用法术还被打倒,这张老脸实在是掛不住了。
他勉强向主位上的柳渊拱了拱手,声音乾涩:“柳兄,今日府上热闹,奈何家中尚有俗务,张某……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也不等柳渊回话,便沉著脸快步上前,一把拉起还在发懵、脸上火辣辣疼的张狂,几乎是用拖拽的方式,在一眾宾客复杂的目光中,匆匆离开了柳家大厅。
张家这一走,厅內气氛更加微妙,周、吴、李几家也纷纷找藉口提出告辞,一场看似热闹的寿宴就此不欢而散。
柳緋烟看著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优雅起身,对著柳渊和林氏盈盈一礼,语气带著客套:
“父亲,小娘,诸位宾客尽兴,緋烟尚有丹道待研,就不奉陪了。”
说罢,也不看柳云飞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对叶天赐道:“徒儿,我们走。”
叶天赐恭敬应了一声“是,师傅”,便跟在柳緋烟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厅內余下眾人的注视下走出前厅。
远离了厅堂的喧囂,庭院深深,只余虫鸣。
然而刚走出不远,绕过一处假山迴廊,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緋烟……”
柳緋烟脚步一顿,立刻转身回头看去。
只见身后不远处,正站著一位鹤髮童顏、身著朴素灰袍的老者。
“爷爷?”
柳緋烟看清来人,脸上瞬间布满惊讶。
眼前这位老者,赫然是柳家上一代家主,她的祖父——柳正德!
叶天赐亦隨之回头,心中微微一凛。
这老者看似平和,但那深敛的气息如同蛰伏的古潭,分明已达蜕凡境后期。。。!
柳正德温和的目光落在柳緋烟身上,带著一丝慈爱与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没有过多寒暄,只是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卷散发著淡淡古香的暗黄色捲轴。
“这个……你拿去。”他直接將捲轴递向柳緋烟。
柳緋烟接过捲轴,小心翼翼地展开一角,仅是瞥了一眼,娇躯便猛地一震!
那上面记载的,正是炼製真正蜕凡丹所需的另一半核心秘法!
与她手中那张残卷合二为一,才是完整的蜕凡丹丹方!
“爷爷!这……!”
柳緋烟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
柳正德摆摆手,目光隨即扫过一旁沉默佇立的叶天赐,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张平凡无奇的鬼面具,看透其下隱藏的蓬勃力量。
“不必言谢。”